晚从省归

唐 · 白居易

译文

朝回北阙值清晨,晚出南宫送暮春。

早晨从北阙退朝正值清早时分,傍晚从南宫出来正是送别暮春的时节。

入去丞郎非散秩,归来诗酒是闲人。

入朝在省中做丞郎并非闲散的官职,回到家中以诗酒为伴才是真正的闲人。

犹思泉石多成梦,尚叹簪裾未离身。

仍然思念泉石山林但大多只在梦中相见,还在感叹官帽官服始终未能离身。

终是不如山下去,心头眼底两无尘。

终究还是不如到山下去归隐,那样心头和眼底都不再沾染世俗的尘埃。

赏析

题解
此诗描写白居易从尚书省下班归来的感受。早晨在北阙上朝正值清晨,傍晚从南宫下班时已是暮春。诗人感叹虽然入朝为官位居丞郎并非闲散之职,但回到家中真正属于自己的生活是诗酒闲人。心中仍然梦萦泉石山林,感叹簪裾官服尚未离身。最终还是不如归隐山下去,心头眼底两无尘埃。

逐句解读
「朝回北阙值清晨,晚出南宫送暮春。」早晨从北阙退朝正值清早时分,傍晚从南宫出来送别暮春时节。

「入去丞郎非散秩,归来诗酒是闲人。」入朝在省中做丞郎并非闲散的官职,回到家中以诗酒为伴才是真正的闲人。

「犹思泉石多成梦,尚叹簪裾未离身。」仍然思念泉石山林但多在梦中,还在感叹官服簪裾尚未离身。

「终是不如山下去,心头眼底两无尘。」终究不如到山下去归隐,那样心头和眼底都不再有世俗尘埃。

艺术手法
全诗以朝暮对比和朝野对比贯穿。首联以「朝」与「晚」、「清晨」与「暮春」形成时间上的双重对比。颔联以「入去」与「归来」、「丞郎」与「诗酒」对比,将官场与家居两种身份鲜明区分。颈联以「犹思」和「尚叹」写出内心的矛盾。尾联以「不如」二字做出结论,「心头眼底两无尘」的理想境界与前三联的尘世纠葛形成对照。全诗层次分明,情感递进。

总体评价
此诗写出了白居易在官场与隐逸之间的矛盾心态。诗人虽然身在朝堂,心却早已飞向山林。全诗以朝与暮、出与入、官与闲的多重对比,将这种矛盾心态表现得淋漓尽致。末句「心头眼底两无尘」是诗人追求的理想境界,也是对整首诗矛盾心态的终极解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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