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春登大云寺南楼赠常禅师
唐 · 白居易
译文
花尽头新白,登楼意若何。
花已落尽,头上新添了白发,登楼远眺心中是何感想?
岁时春日少,世界苦人多。
一年之中春日本来就少,人世间受苦的人却那么多。
愁醉非因酒,悲吟不是歌。
愁苦沉醉并非因为饮酒,悲伤吟咏并非在唱歌。
求师治此病,唯劝读楞伽。
求师父医治这心病,只劝我诵读《楞伽经》。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白居易晚春时节登大云寺南楼赠常禅师之作。花已凋尽,头上新添了白发,登楼远望心中感想如何?一年之中春日最少,世间受苦之人最多。忧愁的醉意并非因为酒,悲伤的吟咏也不是在唱歌。求禅师治疗这个心病,禅师只劝我读《楞伽经》。此诗以直白的语言写出了人生的苦闷和向佛寻求解脱的愿望。
逐句解读
「花尽头新白,登楼意若何。」花已凋谢殆尽头上新添了白发,登楼远望心中感想如何呢。首联以花尽和白发并列,写出了晚春时节的衰败感。
「意若何」的设问引出后面的回答。
「岁时春日少,世界苦人多。」一年之中美好的春日最少,这世间受苦的人最多。两句以极简的语言道出了人生的大真相: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苦难才是常态。
「愁醉非因酒,悲吟不是歌。」愁苦的醉意并非因为饮了酒,悲伤的吟咏也不是在唱歌。
「非因酒」说明醉是愁醉而非酒醉,「不是歌」说明吟是悲吟而非欢歌。两个否定写出了诗人内心深处的忧愁不是外在行为所能解释的。
「求师治此病,唯劝读楞伽。」请求禅师治疗这心病,禅师只劝我读《楞伽经》。
「此病」即心中的忧愁,「楞伽」即《楞伽经》,是佛教重要经典。禅师的回答是以佛法来化解世俗的忧愁。
艺术手法
此诗以问答为基本结构。首句提问(意若何),中间四句是症状描述(春日少、苦人多、愁醉、悲吟),末联是治疗(读楞伽)。全诗逻辑清晰,从病症到病因到治疗,构成一个完整的叙事链条。
「岁时春日少,世界苦人多」是全诗的警句,以极简的对仗写出了人生最大的矛盾。
总体评价
此诗以朴素的禅意写出了白居易在贬所的精神困境和出路。
「岁时春日少,世界苦人多」两句虽然简短却道出了人生的根本真相,是白居易诗歌中最具哲理穿透力的句子之一。末联以「读楞伽」作答,表明白居易已将佛法视为解脱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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