途中题山泉
唐 · 白居易
译文
决决涌岩穴,溅溅出洞门。
泉水汩汩涌出岩石缝隙,溅溅流出洞口。
向东应入海,从此不归源。
向东流去终将入海,从此再不回到源头。
似叶飘辞树,如云断别根。
如落叶飘离树枝,如云朵断别根基。
吾身亦如此,何日返乡园。
我的身体也是这样漂泊,何时才能回到故乡。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白居易旅途中见山泉有感而作。泉水涌出岩穴、溅溅流出洞门,向东奔流入海,再也不能回到源头。诗人由此联想到自己的命运——如同离枝的落叶、断根的飞云,身不由己地漂泊,不知何时才能回到故乡。全诗以泉水喻人,以自然现象映射人生境遇。
逐句解读
「决决涌岩穴,溅溅出洞门。」泉水汩汩地从岩石缝隙中涌出,溅溅地从洞口流出。
「向东应入海,从此不归源。」向东流去终将汇入大海,从此再也不能回到源头。
「似叶飘辞树,如云断别根。」如同落叶飘离了树枝,如同一朵云断别了它的根基。
「吾身亦如此,何日返乡园。」我的身体也是这样漂泊无依,什么时候才能返回故乡田园。
艺术手法
全诗采用「先咏物后咏怀」的经典结构。前四句描写泉水从源头到入海的全过程——涌出、流出、入海、不归——这是一条不可逆的单程路线。
「似叶飘辞树,如云断别根」以两个比喻将泉水的命运扩展为更普遍的离散意象。末句「吾身亦如此」将物与人合而为一,完成了从自然观察到人生感慨的转换。
总体评价
此诗以山泉为喻,写出了漂泊者的思乡之情。白居易以泉水入海不归源的自然现象,映射自己离乡背井、身不由己的人生境遇。全诗语言朴素,比喻贴切,从自然景物的观察自然过渡到个人命运的感叹,是白居易途中感怀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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