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王十七庶子李六员外郑二侍御同年四人游龙门有感而作

唐 · 白居易

译文

一曲悲歌酒一尊,同年零落几人存。

唱一曲悲歌饮一杯酒,同年考中进士的人如今还剩下几个呢?

世如阅水应堪叹,名是浮云岂足论。

世事如流水般逝去确实令人感叹,名利不过是浮云哪里值得计较。

各从仕禄休明代,共感平生知己恩。

各自在太平盛世做官领取俸禄,共同感念平生知己的恩情。

今日与君重上处,龙门不是旧龙门。

今天和你们重新登上的这个地方,龙门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龙门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白居易与三位同年进士重游龙门时有感而作。四人同年登科,如今重聚故地,发现旧友零落无几,物是人非,感慨万千。诗题虽长,主题集中于对时光流逝、人事变迁的悲慨。

逐句解读
「一曲悲歌酒一尊,同年零落几人存。」——唱一曲悲歌饮一杯酒,同年登科的进士如今还剩下几个人呢?「世如阅水应堪叹,名是浮云岂足论。」——世事如流水般逝去确实令人叹息,名利不过是浮云哪里值得讨论。

「各从仕禄休明代,共感平生知己恩。」——各自在太平盛世做官领俸,共同感念平生知己之恩。

「今日与君重上处,龙门不是旧龙门。」——今天和你们重新登上这个地方,龙门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龙门了。

艺术手法
首联以「悲歌」「酒一尊」奠定感伤基调,「零落几人存」直接点出同年进士凋零的现实。颔联化用孔子「逝者如斯夫」的典故,将世事比作流水;又以「浮云」喻名利,用典贴切自然。颈联笔调转为平和,写四人各自为官、感念知遇,以「休明代」暗示并非乱世,而是一种感恩知足的态度。尾联最为有力,以「龙门不是旧龙门」收束,看似写景实则写人——龙门依旧矗立,但登山之人已非少年,心境全然不同。全诗情感由悲慨而平和而深沉,层次分明。

总体评价
此诗是白居易感旧伤怀的代表作。末句「龙门不是旧龙门」最为精彩,既是写实(景物或有变化),更是写心(物是人非之感),将个人对时间流逝的慨叹凝聚在一个具体地点上,产生了强烈的共鸣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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