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树馆重题

唐 · 白居易

译文

阶前下马时,梁上题诗处。

台阶前是我下马停驻的地方,屋梁上有我当年题诗的痕迹。

惨澹病使君,萧疎老松树。

如今的我已是面色惨淡的多病使君,门前松树也已苍老萧疏。

自嗟还自哂,又向杭州去。

自己叹息又自己苦笑,我又一次向杭州出发了。

赏析

题解
此诗约作于白居易再赴杭州途中,经过昔日曾停驻的桐树馆。阶前下马、梁上题诗之处依旧,但诗人已从当年的壮年变为如今多病的中年,门前松树也苍老萧疏。三句诗写尽了时光流逝、物是人非之感,又以「又向杭州去」的自嘲收束。

逐句解读
「阶前下马时,梁上题诗处。」阶前是我下马的地方,屋梁上有我当年题诗的痕迹。

「惨澹病使君,萧疎老松树。」如今的我已是一个面色惨淡的多病使君,门前的松树也已苍老萧疏。

「自嗟还自哂,又向杭州去。」自己感叹又自己苦笑,我又要向杭州去了。

艺术手法
一、空间与时间的双重重叠:同一地点(阶前、梁上),诗人两次来到,但人事已非。

「惨澹病使君」与「萧疎老松树」互为映衬,人与树一同老去。二、「自嗟还自哂」写出了复杂的心理——既感叹时光无情,又嘲笑自己命运多舛,「嗟」是悲,「哂」是自我解嘲。三、末句「又向杭州去」的「又」字意味深长,暗示这不是第一次远行,命运的循环往复尽在一个字中。

总体评价
此诗仅三句,字字千钧。白居易以极简的篇幅写出了时光流逝的沉重感和命运的无奈。

「又向杭州去」看似平淡,实则蕴含了无数次的离别与奔波,是全诗的点睛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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