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崔十八宿龙门兼寄令狐尚书冯常侍

唐 · 白居易

译文

水碧玉磷磷,龙门秋胜春。

水面碧绿如玉波光粼粼,龙门的秋景竟胜过了春景。

山中一夜月,海内两闲人。

山中的一轮明月之下,偌大天下只有我们两个闲人。

等是幽栖伴,俱非富贵身。

同样是幽居栖隐的伙伴,都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人。

尚书与常侍,不可得相亲。

尚书和常侍那样的朝廷高官,可没法像我们这般亲近山月。

赏析

题解
此诗是白居易与崔十八一同夜宿龙门时所作,兼寄令狐尚书和冯常侍。龙门即洛阳龙门山,是著名的石窟所在地。全诗写秋夜龙门的幽美景色和诗人的闲适情怀。

逐句解读
「水碧玉磷磷,龙门秋胜春」——水面碧绿如玉波光粼粼,龙门的秋景胜过春景。以秋景之美开篇,“秋胜春”是反常之见,点出龙门秋色之独特。

「山中一夜月,海内两闲人」——山中的一轮明月之下,天下间只有两个闲人。“两闲人”是白居易和崔十八的自称,“海内”与“两闲人”形成对比——偌大天下只有两人能在此享受闲适。

「等是幽栖伴,俱非富贵身」——同样是幽居栖隐的伙伴,都不是大富大贵之人。写两人身份的相似——都是淡泊名利之人。

「尚书与常侍,不可得相亲」——尚书和常侍那样的高官,是不可能与我们亲近的。末句以诙谐的口吻点出:令狐尚书和冯常侍身居高位,不可能像我们这样自由自在地在山中赏月。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比取胜。“水碧”与“玉磷磷”写水的清澈,“秋胜春”以反常识的判断引起注意。“海内两闲人」以极小的数量(两个闲人)与极大的范围(海内)形成反差,写出了闲人的稀有和珍贵。末句以“不可得相亲」调侃高官,实则是对自己闲适生活的满足。

总体评价
此诗写秋夜龙门的闲适之乐,充满了文人雅趣。“山中一夜月,海内两闲人」是全诗的名句,以极简的笔墨写出了一种超然物外的旷达。末句对高官的调侃既幽默又有几分自得,体现了白居易达观的人生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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