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前桂
唐 · 白居易
译文
天台岭上凌霜树,司马厅前委地丛。
天台山上傲然凌霜的桂树,在司马厅前却低垂委地成一丛丛。
一种不生明月里,山中犹校胜尘中。
同一种桂树虽不在明月仙境中生长,山中的桂花终究还是胜过尘世间的。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白居易任江州司马期间。诗人看到司马厅前种植的桂花树,联想到天台山上的桂花树,以对比的手法感叹同样一种花,长在山中比长在尘世(官署)中更好。全诗借桂花暗喻自己的贬谪处境,表达了身在官场不如归隐山林的向往。
逐句解读
「天台岭上凌霜树,司马厅前委地丛。」天台岭上傲霜而立的桂树,和司马厅前伏地丛生的桂花,"凌霜"写出山上桂树的挺拔傲骨,"委地"写出官署前桂花的伏地低矮。同一种树在不同环境下呈现出截然不同的姿态。
「一种不生明月里,山中犹校胜尘中。」同样是不生在明月之中(意即同在尘世间),但生长在山中的还是比较胜过尘世中的。
"明月里"指仙境,"校"同"较"。诗人由此感叹:虽然同样不能超脱尘世,但归隐山中毕竟比身居官场更好。
艺术手法
此诗运用了借物喻人的咏物手法。以桂花的两种生长环境暗喻人生的两种选择——山中隐逸与尘世做官。
"凌霜"与"委地"两个动词的对比极为传神,前者写出了桂树的傲岸,后者写出了官场对人的压抑。
"犹校胜"三字以轻微的比较语气含蓄地表达了对归隐的向往,不说"远胜"而说"犹校胜",留有余地。
总体评价
一首精练的咏物小诗,以桂花的不同生长环境暗喻隐逸与出仕两种人生选择。白居易在此诗中不直说自己想归隐,而是借桂花之口说出"山中犹校胜尘中"的道理,含蓄而有味。
"凌霜"与"委地"的对比极为精妙,既写植物又写人,物我合一。全诗仅二十八字,却包含了一个完整的人生哲理,体现了白居易以小见大的诗歌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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