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曹刚琵琶兼示重莲

唐 · 白居易

译文

拨拨弦弦意不同,胡啼番语两玲珑。

每一拨每一弦都传达出不同的情意,胡人啼哭与番邦语言两种风格都精妙绝伦。

谁能截得曹刚手,插向重莲衣袖中。

谁能把曹刚弹琵琶的巧手截下来,插到重莲的衣袖里让她也能弹出如此妙曲。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白居易听曹刚弹琵琶的感受,同时兼示重莲。曹刚是唐代著名琵琶演奏家,以右手拨弹技艺著称。诗中以奇特的想象赞美曹刚的琵琶技艺,语言风趣活泼。

逐句解读
「拨拨弦弦意不同」——每一拨每一弦都有不同的情意,写出曹刚琵琶技艺的丰富多彩。

「胡啼番语两玲珑」——琵琶声既能模拟胡人的啼哭,又能表现番邦的语言,两种风格都精妙绝伦。

「谁能截得曹刚手」——谁能把曹刚弹琵琶的手截下来。

「插向重莲衣袖中」——插到重莲的衣袖里让她也能弹出这样的乐曲。这是奇想,希望重莲也能有曹刚一样高超的技艺。

艺术手法
此诗最大的特色在于末联的奇思妙想。

「截得曹刚手」的想象大胆而幽默,将「技艺精湛」这一抽象概念具象化为「手」的移植,可谓匪夷所思。这种夸张的手法既表达了对曹刚技艺的极度赞叹,又带有戏谑的口吻,显得轻松诙谐。前两句以「胡啼」「番语」写琵琶声的丰富表现力,「玲珑」二字既是形容声音的精妙,也是对演奏者技艺的赞叹。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别具一格的听乐诗。白居易没有像《琵琶行》那样铺陈渲染,而是以二十八字的小诗,用一句「截得曹刚手」的奇想便写尽了对演奏者技艺的倾倒。这种以奇想胜过铺叙的手法,显示了诗人驾驭不同诗体的功力。全诗轻松诙谐,是白居易闲适诗风的一个侧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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