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竺寺送坚上人归庐山

唐 · 白居易

译文

锡杖登高寺,香炉忆旧峰。

持锡杖登上高寺,想起庐山香炉峰旧日时光。

偶来舟不系,忽去鸟无踪。

偶然来到如不系之舟,忽然离去如飞鸟无踪。

岂要留离偈,宁劳动别容。

何必留下离别的偈语,哪用做出送别的表情。

与师俱是梦,梦里暂相逢。

你我二人都是梦一场,不过在梦中暂时相逢罢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白居易在天竺寺送坚上人归庐山之作。诗人以禅意入诗,将离别的伤感消解于「与师俱是梦,梦里暂相逢」的超然感悟之中——既然人生如梦,那么相遇与分别不过是梦中之梦,不必过于执着。全诗短小而意境深远,是白居易禅诗中的精品。

逐句解读
「锡杖登高寺,香炉忆旧峰。」你持锡杖登上高高的天竺寺,想起庐山香炉峰的旧日时光。

「偶来舟不系,忽去鸟无踪。」偶然来到如不系之舟般自由,忽然离去如飞鸟般无迹可寻。

「岂要留离偈,宁劳动别容。」何必留下离别的偈语,哪用劳烦你做出送别的表情。

「与师俱是梦,梦里暂相逢。」与你我二人来说都是梦一场,不过是在梦中暂时相逢罢了。

艺术手法
全诗以「梦」为核心意象,将离别的全过程——来、住、去——都纳入梦境的范畴。

「偶来舟不系,忽去鸟无踪」以「不系舟」「无踪鸟」两个禅意十足的意象,写出坚上人来去自由、不受羁绊的精神状态。

「与师俱是梦,梦里暂相逢」是全诗的禅理核心,化用庄子梦蝶和佛教如梦幻泡影的思想,将离别转化为一种超越性的体验。

总体评价
此诗是白居易送别诗中极具禅意的一篇。诗人不以离愁别绪为主题,而是以「人生如梦」的哲学观照来消解离别的伤感。全诗格调清远,意境空灵,在简短的篇幅中完成了从具体场景到哲学超越的升华,堪称送别诗中的上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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