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宫阁早春

唐 · 白居易

译文

天宫高阁上何频,每上令人耳目新。

天宫高阁为什么频繁地上去呢?因为每次登上都让人耳目为之一新。

前日晚登缘看雪,今朝晴望为迎春。

前天傍晚登上去是为了看雪景,今天早晨晴空下远望是为了迎接春天。

林莺何处吟筝柱,墙柳谁家晒曲尘。

林间的黄莺在哪里如筝弦般吟唱着,墙边的柳树哪家在晒着曲尘般的嫩黄新芽?

可惜三川虚作主,风光不属白头人。

可惜白白做了三川之地的主人,这大好风光并不属于白发苍苍的老人。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白居易早春登天宫阁时所作。诗人描写了登高远眺时不断更新的耳目感受,在莺歌柳绿的春景中,却发出了「风光不属白头人」的感慨——春光虽好,却不属于白发之人。

逐句解读
「天宫高阁上何频,每上令人耳目新。」——天宫高阁为什么频频上去呢?每次登上都让人耳目一新。

「前日晚登缘看雪,今朝晴望为迎春。」——前天傍晚登上去是为了看雪景,今天早晨晴朗中登望是为了迎接春天。

「林莺何处吟筝柱,墙柳谁家晒曲尘。」——林间的黄莺在哪里如筝弦般吟唱?墙边的柳树是哪家在晒曲尘般的嫩黄?「可惜三川虚作主,风光不属白头人。」——可惜我白白做了三川之地的主人,这大好风光并不属于白发苍苍的人。

艺术手法
首联以「上何频」设问、「每上耳目新」作答,写出登阁的频繁原因。颔联以「前日看雪」与「今朝迎春」的时间对比,写季节转换的微妙。颈联以「吟筝柱」比喻莺啼之声如筝弦,「晒曲尘」以酿酒用的曲尘(黄色粉末)比喻柳芽的嫩黄色彩,比喻新颖。

「何处」「谁家」的疑问增添了寻觅的趣味。尾联以「虚作主」与「不属白头人」的否定收束——虽然身为三川之主,但春光不属于白发之人。全诗在赞美春景的同时感叹年华不再,以「可惜」二字将欣喜与遗憾并存。

总体评价
此诗以「风光不属白头人」的感慨收束,将春景之美与人生之短的对立推向极致。白居易不说自己不能赏春,而是说春光「不属于」白发之人,将主观的衰老感受客观化为春光的选择——春光选择了年轻人而非老年人,这种表述既自嘲又无奈,具有强烈的感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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