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元十八溪亭

唐 · 白居易

译文

怪君不喜仕,又不游州里。

奇怪你不喜欢做官出仕,又不在州里与人来往交际。

今日到幽居,了然知所以。

今天来到你的幽居一看,便完全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宿君石溪亭,潺湲声满耳。

在你石溪亭中借宿,潺湲的流水声盈满了双耳。

饮君螺杯酒,醉卧不能起。

喝着你用螺杯盛的酒,醉得躺下起不来了。

见君五老峰,益悔居城市。

看到你家面对五老峰的壮美景色,更加后悔自己住在城里。

爱君三男儿,始叹身无子。

喜爱你膝下三个男孩,这才感叹自己没有儿子。

余方𬬻峰下,结室为居士。

我正在香炉峰下面,准备筑室做一个在家修行的居士。

山北与山东,往来从此始。

你在山北我在山东,彼此的往来就从今天开始。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白居易贬谪江州时期。元十八是白居易在江州结交的友人,隐居在庐山溪边。诗人造访其居所后深受触动——「见君五老峰,益悔居城市。爱君三男儿,始叹身无子」——五老峰的美景使他后悔住在城里,元十八的三个儿子使他感叹自己膝下无子。末句「山北与山东,往来从此始」宣告了一段新的山水友谊的开始。

逐句解读

「怪君不喜仕,又不游州里。」奇怪你不喜欢做官,又不爱在州里社交走动。

「今日到幽居,了然知所以。」今天来到你的幽居一看,便完全明白了原因。

「宿君石溪亭,潺湲声满耳。」在你石溪亭借宿,潺湲的溪水声充满了耳朵。

「饮君螺杯酒,醉卧不能起。」喝着你的螺杯盛的酒,醉倒了起不来。

「见君五老峰,益悔居城市。」看到你家面对五老峰的景色,更加后悔自己住在城里。

「爱君三男儿,始叹身无子。」喜爱你的三个男孩,这才叹息自己膝下无子。

「余方𬬻峰下,结室为居士。」我正在香炉峰下,准备筑室做一个居士。

「山北与山东,往来从此始。」山北(元十八住处)与山东(香炉峰),从此开始互相往来。

艺术手法

此诗以「造访」为线索,每一句对应一个体验环节:疑惑→理解→住宿→饮酒→观山→叹子→自述→展望。最动人的是「见君五老峰,益悔居城市。爱君三男儿,始叹身无子」——美景的冲击和家庭温暖的对比,同时触动了诗人的两个痛点(城市的不自由和无子的孤独)。

「了然知所以」的顿悟感是全诗的转折点——从对友人隐居的不理解到完全理解。

「山北与山东」以山的方位关系代表两人的住处,简洁而富于地理感。

总体评价

此诗是白居易在庐山结识隐士友人后的坦诚之作。诗人不掩饰自己的羡慕(后悔居城市、叹身无子),也不掩饰自己的计划(炉峰下结室为居士)。

「往来从此始」的宣告,表明白居易已经在庐山找到了志同道合的友人,这将进一步坚定他在庐山定居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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