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新昌所居

唐 · 白居易

译文

宅小人烦闷,泥深马钝顽。

宅子太小让人心烦气闷,泥泞深厚马匹也迟钝不前。

街东闲处住,日午热时还。

住在街东偏僻之处,每到正午天热时便回到家中。

院窄难栽竹,墙高不见山。

院子太窄难以栽种竹子,墙壁太高遮挡看不见远山。

唯应方寸内,此地觅宽闲。

唯有在内心的方寸之间,才能在此处找到宽阔与悠闲。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白居易新昌坊新居的局促环境。宅子小、临街热、院窄墙高,但诗人在最后一句笔锋一转,写道“唯应方寸内,此地觅宽闲”,以精神的旷达化解了物质条件的逼仄。

逐句解读
「宅小人烦闷,泥深马钝顽”」——宅子太小让人心烦气闷,雨天泥泞深厚马匹也迟钝不前。

「街东闲处住,日午热时还”」——住在街东一个偏僻的地方,每到中午天热时便回到家中。

「院窄难栽竹,墙高不见山”」——院子太窄难以栽种竹子,墙壁太高遮挡了远山的视线。

「唯应方寸内,此地觅宽闲”」——唯有在内心的方寸之间,才能在这里找到宽阔和悠闲。“方寸”指心。

艺术手法
前三联层层渲染居所的不足:小、闷、泥、热、窄、高——六个字概括了所有的不满。然而尾联“唯应方寸内,此地觅宽闲”一语翻转全篇:外在的条件虽差,但内心的境界可以无限宽广。这种“先抑后扬”的结构,将物质困窘转化为精神超越,境界豁然开朗。

总体评价
白居易此诗体现了典型的“知足保和”心态。新昌坊的居所虽然简陋,但诗人并不沮丧,因为他懂得“心安即是归处”的道理。“方寸”一词将无穷的精神空间浓缩在寸心之内,与前面“宅小”“院窄”的物质局限形成绝妙对照,体现了白居易以小见大的诗歌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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