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石山人

唐 · 白居易

译文

腾腾兀兀在人间,贵贱贤愚尽往还。

自在逍遥生活在人间,与贵贱贤愚各色人等交往。

膻腻筵中唯饮酒,歌钟会处独思山。

荤腥宴席上只饮酒,歌钟宴会中独思山林。

存神不许三尸住,混俗无妨两鬓斑。

存养心神不许三尸驻留,混迹世俗不妨两鬓斑白。

除却余杭白太守,何人更解爱君闲。

除了余杭白太守,还有谁真正懂得欣赏你的闲逸。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白居易题赠石山人之作。石山人是一位修道隐者,混迹世俗却不改其志——在荤腥宴席上只饮酒,在歌钟宴会中独思山林。白居易以「除却余杭白太守,何人更解爱君闲」作结,既是对石山人的理解,也是自况——唯有同样追求闲适的白太守才能真正欣赏石山人的隐逸之志。

逐句解读
「腾腾兀兀在人间,贵贱贤愚尽往还。」浑浑噩噩自在逍遥地生活在人间,与贵贱贤愚各色人等都有交往。

「膻腻筵中唯饮酒,歌钟会处独思山。」在荤腥油腻的宴席上只饮酒不吃肉,在歌舞喧闹的宴会中独自思念山林。

「存神不许三尸住,混俗无妨两鬓斑。」存养心神不许三尸(道教中的三种祸害人体的神)驻留,混迹世俗不妨两鬓斑白。

「除却余杭白太守,何人更解爱君闲。」除了我余杭的白太守,还有谁真正懂得欣赏你的闲逸之志。

艺术手法
全诗以「混俗」与「超俗」的矛盾为核心。石山人混迹人间却不改其志——宴席上只饮酒、歌钟中独思山,在世俗中保持超脱。白居易用「三尸」这一道教术语增加诗歌的宗教色彩,暗示石山人的修行功夫。

「膻腻筵中唯饮酒,歌钟会处独思山」以两个极端场景中的反常行为刻画石山人的独特性格。末句以自问自答的方式,将自己与石山人归为同类,既是赞美石山人,也是自我标榜。

总体评价
此诗是白居易赠隐士诗中的佳作。诗人以精炼的笔触刻画了一个混俗而超脱的隐者形象,同时以「白太守」的身份与石山人相呼应——一个是身在官场的闲官,一个是混迹世俗的隐者,两人殊途同归,都追求心灵的自由。全诗格调清雅,在描写隐逸之志时不失亲和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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