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平泉薛家雪堆庄

唐 · 白居易

译文

怪石千年应自结,灵泉一带是谁开。

那些奇形怪状的石头想必是千年自然形成的,这一带灵泉又是谁开凿的呢?

蹙为宛转青蛇项,喷作玲珑白雪堆。

水流汇聚弯曲如同蜿蜒的青蛇之颈,喷涌而出化为精巧玲珑的白色雪堆。

赤日旱天长看雨,玄阴腊月亦闻雷。

烈日当空的干旱天气也能长年看到水花如雨,阴沉的寒冬腊月也能听到水声如雷。

所嗟地去都门远,不得肩舁每日来。

所叹惜的是这个地方离京城太远了,不能乘肩舆每天前来赏玩。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白居易题咏平泉薛家庄园的作品。庄园以怪石灵泉闻名,其中一处泉水喷涌如雪堆,故称「雪堆庄」。诗人以生动的笔触描写了这一奇景,末叹其远离京城,不能每日前来赏玩。

逐句解读
「怪石千年应自结,灵泉一带是谁开。」——那些奇形怪状的石头想必是千年自然形成的,这一带灵泉又是谁开凿的呢?「蹙为宛转青蛇项,喷作玲珑白雪堆。」——水流汇聚弯曲如同蜿蜒的青蛇之颈,喷涌而出化为精巧玲珑的白色雪堆。

「赤日旱天长看雨,玄阴腊月亦闻雷。」——烈日当空的旱天也能长年看到水花如雨,阴沉的腊月寒冬也能听到水声如雷。

「所嗟地去都门远,不得肩舁每日来。」——所叹惜的是此地离京城太远,不能坐肩舆每天前来。

艺术手法
首联以两个问句开篇,「千年应自结」写怪石的天成之美,「是谁开」写灵泉的来历不明,增添神秘感。颔联是全诗精华,「蹙为宛转青蛇项」以蛇颈的弯曲比喻泉流的蜿蜒,「喷作玲珑白雪堆」以雪堆比喻水花飞溅,动态与静态结合,形象鲜明。颈联以极端的对比——赤日旱天看「雨」、寒冬腊月闻「雷」——突出泉水的壮观。末联以「所嗟」转出遗憾,「不得肩舁每日来」将前面对美景的赞叹收束为一种真实的渴望——美景虽好,奈何路远。全诗由赞叹到遗憾,情绪转折自然。

总体评价
此诗以写景为主,中间两联尤为精彩。

「宛转青蛇项」与「玲珑白雪堆」的比喻新颖生动,将泉水的形态和质感描写得栩栩如生。末句以遗憾收束,既是写实(路远不便),也暗含对美景的深深眷恋——如果近在咫尺,诗人一定日日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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