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龙门堰西涧
唐 · 白居易
译文
东岸菊丛西岸柳,柳阴烟合菊花开。
东岸是丛丛菊花西岸是依依杨柳,柳阴与烟霭交融而菊花正盛开。
一条秋水琉璃色,阔狭才容小舫回。
一条秋水呈现琉璃般的澄澈色彩,宽窄仅能容纳一条小船回旋。
除却悠悠白少傅,何人解入此中来。
除了悠闲自得的白少傅我,还有谁懂得来到这样的地方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白居易居洛时期。诗人描写龙门堰西涧的秋日美景:东岸菊花盛开,西岸柳阴浓密,秋水澄澈如琉璃,窄仅容小船回旋。末句以自问自答收束,表达唯自己能领略此中之美。
逐句解读
「东岸菊丛西岸柳,柳阴烟合菊花开」——东岸是丛生的菊花,西岸是依依的柳树,柳阴与烟霭交融,菊花正在盛开。以两岸景物对举,一绿一黄,色彩鲜明。
「一条秋水琉璃色,阔狭才容小舫回」——一条秋水呈现出琉璃般的澄澈色彩,宽窄仅仅只能容纳小船回转。
「琉璃色」极言水之清澈透明,「才容」写出溪涧之窄小。
「除却悠悠白少傅,何人解入此中来」——除了悠然自得的白少傅,还有谁懂得来到这样的地方呢?以自问自答的口吻表明此中幽趣唯自己能领略,既是自得也有几分自负。
艺术手法
全诗以写景为主,前三句层次分明地勾勒出西涧的全貌:两岸的植物、水面的色彩与宽度。写景用词精炼,「琉璃色」的比喻既形象又传达出秋水的清透之美。末句突然转向抒情,以「除却」「何人」的排他性设问,将客观的山水之美转化为个人的审美独享,从一个旁观者变成了参与者。这种从景到情的转换自然而不突兀。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意境优美的山水小诗。白居易以三句话便完整地描绘了一幅秋日溪涧图景,色彩、声音、空间感都得到了呈现。末句的「白少傅」自指,以略带自负的语气表达了对独赏之趣的满足,体现了诗人晚年那种自得其乐的生活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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