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灵岩寺

唐 · 白居易

译文

娃宫屧廊寻已倾,砚池香径又欲平。

馆娃宫的响屧廊寻访时已经倾塌,砚池和采香径也快要被夷为平地。

二三月时何草绿,几百年来空月明。

二三月的时节芳草依旧碧绿,几百年来只有明月空照。

使君虽老颇多思,携觞领妓处处行。

使君虽然年迈却颇多情思,带着酒杯领着歌妓到处游历。

今愁古恨入丝竹,一曲凉州无限情。

今人的愁思古人的遗恨都融入了丝竹管弦,一曲凉州曲含无限深情。

直自当时到今日,中间歌吹更无声。

从当年一直到今天,中间那繁华的歌吹之声再也没有响起过。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白居易游览灵岩寺时所作。灵岩寺在苏州西郊灵岩山上,是吴王夫差为西施建馆娃宫的旧址。诗人面对千年遗迹,感慨历史沧桑,将古今之恨融入丝竹音乐之中。

逐句解读
「娃宫屧廊寻已倾,砚池香径又欲平」:馆娃宫的响屧廊已经倾塌,砚池和采香径也将被夷平。

「二三月时何草绿,几百年来空月明」:二三月时节何等草绿,几百年来只有空月照耀。

「使君虽老颇多思,携觞领妓处处行」:我虽年老却颇多思绪,带着酒杯领着歌妓处处行走。

「今愁古恨入丝竹,一曲凉州无限情」:今愁古恨都融入丝竹之中,一曲凉州曲含无限情思。

「直自当时到今日,中间歌吹更无声」:从那时到今天,中间的歌吹之声再无回响。

艺术手法
前两句以灵岩山三处著名遗迹(响屧廊、砚池、采香径)的衰败概括了吴国灭亡的历史。

「何草绿」与「空月明」对比,自然永恒而人事无常。末句「中间歌吹更无声」以静默收束全诗,留下深沉的历史感叹。

总体评价
此诗是白居易怀古诗中的佳作。诗人以灵岩寺的遗迹为切入点,将吴王夫差与西施的故事浓缩在寥寥数句之中,感慨深沉而不事铺张。

「一曲凉州无限情」将古今之恨寄托于音乐,含蓄隽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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