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李山人

唐 · 白居易

译文

厨无烟火室无妻,篱落萧条屋舍低。

厨房没有生火的烟火房间里也没有妻子,篱笆萧条破败房屋低矮简陋。

每日将何疗饥渴,井华云粉一刀圭。

每天拿什么来解饥解渴呢,只有清晨初汲的井水和少许云粉一刀圭那么一点。

赏析

题解
此诗题写隐士李山人的清苦生活。厨房没有烟火也没有妻子,篱笆萧条房屋低矮。每天用什么来解饥解渴呢?只有井华水和云粉那么一点东西。白居易以客观白描的手法写山人的生活,既无赞美也无贬低,却在极度的简朴中见出一种超然的境界。

逐句解读
「厨无烟火室无妻,篱落萧条屋舍低。」厨房里没有烟火,房间里没有妻子;篱笆萧条破败,房屋低矮简陋。

「无烟火」说明不生火做饭,饮食极为简单;

「无妻」说明没有家室之累。两个「无」字开篇,写出了物质生活的极度匮乏。

「萧条」和「低」进一步渲染了简朴的环境。

「每日将何疗饥渴,井华云粉一刀圭。」每天拿什么来解饥解渴呢?只有清晨汲取的井华水和少许云粉,量只有一刀圭那么小。

「井华水」是清晨初汲的井水,古人认为最为洁净;

「云粉」是道家炼制的药粉;

「一刀圭」是极小的量具。诗人的意思是:李山人每天只靠最简单的饮食维持生命。

艺术手法
此诗以白描为主,不加任何修饰和评价。

「厨无烟火室无妻」以两个「无」字的排比写出生活的简朴到了极致。

「井华云粉一刀圭」以具体的物象将抽象的「清苦」变得可感。白居易没有直接评价李山人的生活方式,但通过客观描述已经将隐士超然物外的形象完整地呈现出来。这种不着一字褒贬的写法,反而更具说服力。

总体评价
此诗以极简的笔触写出了一个隐士的日常生活。白居易没有将隐士生活浪漫化或美化,而是如实记录了其物质上的极度匮乏。然而正是在这种匮乏中,隐士的精神自由才显得更加可贵。全诗语言平实、意象清晰,是白居易描写隐逸生活的典型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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