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元九
唐 · 白居易
译文
不入城门来五载,同时班列尽官高。
你没能踏入长安城门已经五年了,当年与你同列的官员如今都已升迁高位。
何人牢落犹依旧,唯有江陵元士曹。
还有谁如此落魄依然照旧?只有远在江陵的元士曹参军。
赏析
题解
此诗是白居易感叹元稹遭遇的作品。元稹于元和五年(810)被贬江陵士曹参军,五年未能还朝。白居易以“同时班列尽官高”与元稹的“牢落”对比,为友人的不遇而愤愤不平。全诗情感直白,是对朝廷用人不公的隐晦批评。
逐句解读
「不入城门来五载,同时班列尽官高」:你没能回到长安城门已经五年了,当年与你同列的官员如今都已升迁高位。“来五载”写元稹被贬时间之长;“同时班列”指当年与元稹同等级的官员,如今“尽官高”——全都升了官,唯独特立独行的元稹被抛在江陵。
「何人牢落犹依旧,唯有江陵元士曹」:还有谁如此落魄依然照旧?只有江陵的元士曹参军。“牢落”即落魄、不得意;“元士曹”是元稹的官职——士曹参军,一个卑微的地方属官。“唯有”二字包含了白居易的同情与不平。
艺术手法
此诗的突出手法是对比。首句“不入城门来五载”写元稹的离朝,次句“同时班列尽官高”写他人的升迁,一降一升形成鲜明对比。后两句以设问形式强化了这种对比——“何人牢落”与“唯有元士曹”一问一答,将元稹的孤立无援写到了极致。全诗不着一字批评朝廷,但“同时班列尽官高”七字已是最大的不平之鸣。
总体评价
此诗是白居易为友人鸣不平的直率之作。全诗没有任何委婉含蓄,直接点出元稹被贬五年的不公。“同时班列尽官高,唯有江陵元士曹”两句以鲜明的对比写出了元稹的落寞与朝廷的用人失当。白居易对友人的深切同情和对政治现实的批判都融在这短短四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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