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鲁二首 二
唐 · 白居易
译文
展禽胡为者,直道竟三黜。
展禽是怎样的人呢?以直道行事竟被三次罢免。
颜子何如人,屡空聊过日。
颜回是怎样的人呢?家徒四壁勉强过日子。
皆怀王佐道,不践陪臣秩。
都怀抱辅佐王者的才能,却始终未能获得卿大夫的品秩。
自古无奈何,命为时所屈。
自古以来无可奈何,命运被时势所压抑屈就。
有如草木分,天各与其一。
就像草木各有分别一样,上天给万物各赋予一种禀赋。
荔枝非名花,牡丹无甘实。
荔枝有甘美的果实却不是名贵的花,牡丹有艳丽的花朵却没有甘甜的果实。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叹鲁二首》其二,以鲁国贤人展禽(柳下惠)三黜不屈和颜回安贫为例,感叹贤者不遇的普遍命运。末以「荔枝非名花,牡丹无甘实」的精妙比喻收束,指出万物各有所长不可兼得,以此宽慰贤者的不遇。
逐句解读
「展禽胡为者,直道竟三黜」以设问引出柳下惠(展禽)的事迹:以直道著称却被三次罢官。
「颜子何如人,屡空聊过日」以颜回安贫为例:贤如颜回却屡屡空匮度日。
「皆怀王佐道,不践陪臣秩」指出两人的共同点:都怀抱辅佐王者的才能,却始终未获高位。
「自古无奈何,命为时所屈」以宿命论的慨叹过渡:自古以来无可奈何,命运被时势所屈。
「有如草木分,天各与其一」以草木的分工比喻:上天给万物各赋一种禀赋。
「荔枝非名花,牡丹无甘实」以荔枝和牡丹的互补性收束:荔枝有甘美的果实却不是名花,牡丹有艳丽的花朵却没有甘甜的果实。
艺术手法
全诗以两个典故(展禽、颜回)和两个比喻(草木分工、荔枝牡丹)构成。以「荔枝非名花,牡丹无甘实」的精巧对仗最为出色——将才能与命运的关系转化为花与果的关系:有才者不必有位,有位者不必有才,正如有果者不必有花,有花者不必有果。
总体评价
此诗虽短小,但末二句的比喻极为精妙。白居易没有停留在对不公的愤慨上,而是以一种达观的自然哲学来宽慰:万物各有所长也各有所短,贤者不得位正如荔枝不是名花,但荔枝自有其甘美的果实。这种以自然规律化解人生遗憾的智慧,是白居易闲适诗中常见的精神特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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