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春风兼赠李二十侍郎二绝 一
唐 · 白居易
译文
树根雪尽催花发,池岸冰消放草生。
树根下残雪化尽春风催促花朵开放,池塘岸边冰层消融春风放任草木生长。
唯有须霜依旧白,春风于我独无情。
只有胡须上的霜白还是照样不变,春风对我一个人格外无情。
赏析
题解
这首七言绝句是「叹春风兼赠李二十侍郎二绝」的第一首。白居易感叹春风催发了花和草,却对自己的白发无能为力——须霜依旧白,春风于我独无情。全诗以春风对万物的不同态度,写出了对衰老的无奈。
逐句解读
「树根雪尽催花发」——树根下的雪化尽了,春风催促着花朵开放。
「池岸冰消放草生」——池塘岸边的冰消融了,春风放任草木生长。
「唯有须霜依旧白」——只有我胡须上的霜雪还是照样白着。
「春风于我独无情」——春风对我一个人特别无情。
艺术手法
此诗以拟人手法赋予春风以不同的情感——对花和草是「催」和「放」(关爱和鼓励),对诗人的白发却是「无情」(无法改变)。前两句写春风催动万物复苏的生机,后两句突然转为自己胡须的霜白——春风能让雪化冰消、花发草生,却无法让白发返黑。以自然之变的可逆衬托人生之老的不可逆。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精致而伤感的小诗。白居易以春风对万物和对自己的不同态度为切入点,将人生衰老的无奈写得含蓄而深沉。春能回而人不能返少,这是最残酷的自然法则。末句「春风于我独无情」的「独」字尤其令人心酸——万物都在春天获得新生,唯独老去的诗人被遗忘了。全诗短小却意蕴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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