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常生
唐 · 白居易
译文
西村常氏子,卧疾不须臾。
西村常家的儿子,卧病不起没多久就去世了。
前旬犹访我,今日忽云殂。
前十天还来拜访我,今天就忽然去世了。
时我病多暇,与之同野居。
那时我因病有很多空闲时间,与他在乡野间一同居住。
园林青蔼蔼,相去数里余。
园林青翠茂盛,彼此相距不过几里路。
村邻无好客,所遇唯农夫。
村中邻居没有好的交谈对象,遇到的只有农夫。
之子何如者,往还犹胜无。
这个人虽然不算什么出色之人,但有往来总比没有好。
于今亦已矣,可为一长吁。
到如今人已经不在了,只能为之发出一声长叹。
赏析
题解
此诗悼念村中友人常氏之子的突然去世。前十天还来拜访白居易,今天就忽然去世了。白居易当时闲居乡村,与常生同住野处,相去不过数里。村中没有好的客人,来往的只有农夫,常生算是难得可以交往的人。如今斯人已逝,只能长叹一声。全诗以朴素的笔调写出了对普通友人猝然离世的惋惜。
逐句解读
「西村常氏子,卧疾不须臾」西村常家的儿子,卧病不久便去世了。
「不须臾」形容时间极短。
「前旬犹访我,今日忽云殂」前十天还来拜访我,今天就忽然去世了。「殂」即死亡。
「时我病多暇,与之同野居」那时我因病有很多空闲,与他在乡野同住。
「园林青蔼蔼,相去数里余」园林青翠茂盛,彼此相距不过几里。
「村邻无好客,所遇唯农夫」村中邻居没有好的交谈对象,遇到的只有农夫。乡村的文化荒芜。
「之子何如者,往还犹胜无」这个人虽然不怎么样,但有往来总比没有好。朴素的交友之论。
「于今亦已矣,可为一长吁」到如今人已经不在了,只能为之长叹一声。
艺术手法
一、叙事简朴:以最平淡的语言叙述友人的生病和去世,不做任何修饰。二、以小见大:一个普通村人的去世,折射出乡村生活的孤独和人际关系的稀薄。三、含蓄收束:「可为一长吁」以一声叹息收束,感情克制而深沉。
总体评价
此诗是白居易悼念普通友人的一首小诗。常生不是名人,只是一个可以来往的邻居,但在这文化荒芜的乡村里,有这样一个人已属难得。白居易对常生的去世没有做华丽的悼念,只是以「可为一长吁」收束,这种克制的悲伤比声泪俱下更加真实。全诗如同一篇简短的墓志铭,记录了一个普通人在诗人生命中留下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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