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暮言怀

唐 · 白居易

译文

职与才相背,心将口自言。

职位与才能互相背离,心里的想法不由自主地从嘴里说了出来。

磨铅教切玉,驱鹤遣乘轩。

如同用铅刀去切割玉石,如同驱赶着鹤去乘坐大夫的车驾。

只合居岩窟,何因入府门。

只应该住在山间的岩窟之中,是什么原因走进了官府的大门呢?

年终若无替,转恐负君恩。

到了年底如果还没有人来替换,反而更担心辜负了君王的恩典。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白居易岁暮时的自我反省之作。诗人坦承自己的才能与职位不相称,以「磨铅教切玉」「驱鹤遣乘轩」两个比喻表达才不配位的痛苦,末以「恐负君恩」表达对朝廷的忠诚与愧疚。

逐句解读
「职与才相背,心将口自言。」——职位与才能互相背离,心里的话从嘴里自然说了出来。

「磨铅教切玉,驱鹤遣乘轩。」——用铅刀去切割玉石,赶着鹤去乘坐大夫的车。

「只合居岩窟,何因入府门。」——只应该住在岩石洞窟中,什么原因进了官府的大门呢?「年终若无替,转恐负君恩。」——到了年底如果还没有人来替换,反而更怕辜负了君王的恩典。

艺术手法
首联以「职与才相背」直言不讳地点出核心矛盾——能力与职位的不匹配。颔联以两个比喻深化这一矛盾:「磨铅切玉」喻以钝器行难事,「驱鹤乘轩」化用卫懿公好鹤亡国的典故,鹤本应在云霄翱翔却被迫坐上大夫之车,比喻不称其职。颈联以「只合居岩窟」表达归隐之愿,「何因入府门」的反问中有自嘲也有无奈。尾联以「恐负君恩」收束——不是怕做不好,而是怕占着位子做不好还辜负了朝廷的信任。全诗以自省为主线,将才能、职位、归隐、忠诚四重矛盾层层展开。

总体评价
此诗是白居易自我反省的诚挚之作。诗人不粉饰自己的不足,以「磨铅切玉」「驱鹤乘轩」两个精妙的比喻坦诚表达才不配位的痛苦。末句「恐负君恩」将个人反思上升到对朝廷的责任感,体现了白居易虽好闲适但始终不忘忠君的品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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