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暮寄微之三首 三

唐 · 白居易

译文

白头岁暮苦相思,除却悲吟无可为。

白发苍苍在岁暮时节苦苦思念你,除了悲吟诗歌之外没有别的办法。

枕上从妨一夜睡,灯前读尽十年诗。

在枕上思念你妨碍了一夜的睡眠,在灯前读完了你十年来的全部诗稿。

龙钟校正骑驴日,顦顇通江司马时。

回想龙钟老态在朝廷做校正骑驴的日子,以及憔悴不堪在通江做司马的时光。

若并如今是全活,纡朱拖紫且开眉。

如果和那时相比现在算是完全活过来了,穿着红紫官服拖着金带姑且开眉欢笑吧。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岁暮寄元稹三首中的第三首。白发苍苍的岁暮时节苦苦思念友人,除了悲吟诗歌没有别的办法。枕头上的思念妨碍了一夜的睡眠,在灯前读尽了友人十年来的诗稿。回想当年龙钟老态在朝廷做校正骑驴的日子,以及憔悴不堪在通江做司马的时光。如果和那时相比现在算是完全活过来了,穿着紫袍拖着金带,姑且开眉欢笑吧。

逐句解读
「白头岁暮苦相思」——白发苍苍在岁暮时节苦苦思念你。

「除却悲吟无可为」——除了悲吟诗歌之外没有别的办法。

「枕上从妨一夜睡」——在枕头上思念你,妨碍了一整夜的睡眠。

「灯前读尽十年诗」——在灯前读完了你十年来的诗稿。

「龙钟校正骑驴日」——回想龙钟老态在朝廷做校正骑驴的日子。

「顦顇通江司马时」——以及憔悴不堪在通江做司马的时光。

「若并如今是全活」——如果和那时相比现在算是完全活过来了。

「纡朱拖紫且开眉」——穿着红紫官服拖着金带,姑且开眉欢笑吧。

艺术手法
全诗为七言律诗,以思念和回忆交织。

「枕上从妨一夜睡,灯前读尽十年诗」以具体的行动——夜不能寐和灯前读诗——将思念之情写得极为真切。

「龙钟校正骑驴日,顦顇通江司马时」回忆了两人共同的艰难岁月——在朝廷做小官和被贬到远方的经历。尾联以「纡朱拖紫且开眉」的豁达收束——虽然思念,但想想从前更苦的日子,现在穿着高官的红色紫色官服,应该开眉欢笑。

总体评价
这首诗将深沉的友情和对人生的感慨融为一体。白居易思念元稹的方式是读他的诗——「灯前读尽十年诗」,这比任何言语都更能说明他们的关系。诗人又以今昔对比来宽慰自己——虽然思念之苦,但比当年穷困潦倒时好多了。这种以回忆来化解当下痛苦的方式,既真实又通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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