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除夜对酒

唐 · 白居易

译文

衰翁岁除夜,对酒思悠然。

衰老的老翁在除夕之夜,对着酒杯思绪悠远。

草白经霜地,云黄欲雪天。

经霜的地面草色苍白,云色泛黄是将要下雪的天气。

醉依香枕坐,慵傍煖炉眠。

醉后倚靠熏香枕头坐着,慵懒地傍着暖炉想要入睡。

洛下闲来久,明朝是十年。

在洛阳闲居已经很久了,到明天就是第十年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白居易晚年的岁除之夜。诗人在除夜对酒,回顾在洛阳的闲居岁月,感受着时光的流逝,写下这首宁静而略带伤感的岁末感怀。

逐句解读
「衰翁岁除夜,对酒思悠然」——衰老的老翁在除夕之夜,对着酒杯思绪悠远。起笔点明人物、时间与动作,为全诗奠定沉思的基调。

「草白经霜地,云黄欲雪天」——经霜的地面草色苍白,云色泛黄是将要下雪的天。

「草白」与「云黄」的色彩搭配写出冬末的萧瑟。

「醉依香枕坐,慵傍煖炉眠」——醉后倚靠着熏香的枕头坐着,慵懒地傍着暖炉想要入睡。写出醉后的舒适与慵懒。

「洛下闲来久,明朝是十年」——在洛阳闲居已经很久了,到明天就是第十个年头了。末联以时间的计算收束,感叹闲居之久。

艺术手法
全诗以除夜这一特殊时间节点为背景,以时间意识为核心。

「草白经霜地,云黄欲雪天」的写景句色彩鲜明,以「白」与「黄」的冷色调渲染冬末的氛围。

「醉依香枕坐,慵傍煖炉眠」的动作描写传达出一种安于现状的闲适。末句「明朝是十年」是全诗的焦点:在洛阳闲居即将满十年,这个数字既是时间的记录也是人生的总结,平淡中蕴含深意。

总体评价
这首岁除诗写得不悲不喜,宁静淡然。白居易没有对逝去的一年表示痛惜,也没有对新的一年寄予期望,只是平静地记录了自己在除夕夜的状态:对酒、醉坐、懒眠。

「明朝是十年」的淡然语气背后是对闲居生活的满足——十年如一日,这才是真正的闲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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