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萧处士游黔南
唐 · 白居易
译文
能文好饮老萧郎,身似浮云鬓似霜。
能写文章又好饮酒的老萧先生,身体像浮云一样飘荡不定,两鬓的头发已经如霜般花白。
生计抛来诗是业,家园忘却酒为乡。
把谋生的营生都抛开了以作诗为事业,连家园都忘却了以酒为故乡。
江从巴峡初成字,猨过巫阳始断肠。
江水从巴峡流出后开始变得平缓规整,猿猴经过巫山时才发出最令人断肠的叫声。
不醉黔中争去得,磨围山月正苍苍。
不在黔中醉上一场怎么去得成呢,磨围山上空的月亮正苍茫清冷。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忠州任上,送别一位姓萧的隐士(处士)前往黔南(今贵州一带)游历。白居易以轻松洒脱的笔调描写这位“能文好饮”的萧处士,末句以黔中的山月为他壮行色。全诗在送别中寓有对隐逸生活的向往。
逐句解读
「能文好饮老萧郎」——“老萧郎”是对萧处士的亲昵称呼。能写文章又好饮酒的老萧先生。以“能文好饮”概括其人,点出才情与洒脱。
「身似浮云鬓似霜」——身体像浮云一样飘荡不定,两鬓的头发已经如霜般花白。“身似浮云”写其浪迹天涯的隐士生活,“鬓似霜”写年岁已高。
「生计抛来诗是业」——把谋生的营生都抛开了,以作诗为事业。写萧处士超脱世俗的文人本色。
「家园忘却酒为乡」——连家园都忘却了,以酒为故乡。极写其放浪形骸、不以家为念的洒脱。
「江从巴峡初成字」——“初成字”指江水从巴峡流出后开始变得平缓如文字般规整。一说巴峡江水曲折如“巴”字形。以地理描写插入送别的行程。
「猨过巫阳始断肠」——猿猴经过巫山时才发出最令人断肠的叫声。巫山猿啼是经典的悲愁意象,暗示黔南路途的艰险和孤独。
「不醉黔中争去得」——“争”同“怎”。不在黔中醉上一场怎么去得成呢?建议以酒壮行。
「磨围山月正苍苍」——“磨围山”在黔南。磨围山上空的月亮正苍茫清冷。以苍凉的月色为送别画上句号。
艺术手法
全诗采用“先人后景”的结构。前四句刻画萧处士的形象:能文好饮、身如浮云、鬓白如霜、以诗为业、以酒为乡,勾勒出一个放达不羁的隐士形象。后四句转入行程描写,以巴峡江水、巫山猿啼、黔中醉饮、磨围山月层层推进,既是地理路线,也是情感路线。末句以月色收束,意境苍茫,余韵悠长。
总体评价
这首送别诗笔调洒脱,写人写景俱佳。前半段对萧处士的刻画生动传神,“生计抛来诗是业,家园忘却酒为乡”一联对仗工整而意境旷达,是描写隐士生活的名句。后半段的地理描写以景寓情,末句“磨围山月正苍苍”以苍茫的月色为友人壮行,情调从洒脱转入深沉。全诗既有离别的惆怅,又有对隐逸生活的赞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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