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文畅上人东游

唐 · 白居易

译文

得道即无着,随缘西复东。

得道之人便无所执着,随缘而行或西或东。

貌依年腊老,心到夜禅空。

容貌随着年岁渐老,心灵在夜禅中归于空寂。

山宿驯溪虎,江行滤水虫。

山中住宿与溪边猛虎相驯,江上出行滤去水中的虫类。

悠悠尘客思,春满碧云中。

悠悠不绝的是尘世客子的思绪,春意充满碧云之中。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白居易送别僧人文畅东游之时。全诗以佛教思想为基调,描写了一位得道高僧的形象:"貌依年腊老,心到夜禅空"写外貌衰老而内心空明,"山宿驯溪虎,江行滤水虫"写出家人的修行生活。末句"悠悠尘客思,春满碧云中"以诗人自己对照僧人,表达了身在尘世而心向空门的矛盾。

逐句解读
「得道即无着,随缘西复东。」得道之后就没有执着了,随缘而行或西或东。

「貌依年腊老,心到夜禅空。」容貌随着年岁增长而老去,内心通过夜禅达到了空明的境界。

「山宿驯溪虎,江行滤水虫。」在山中住宿能驯服溪边的猛虎,在江上行走会滤去水中的虫子(不杀生)。

「悠悠尘客思,春满碧云中。」我这悠悠的尘世之客的思绪,飘向春色满布的碧云之中。

艺术手法
一是僧俗对照:文畅的"无着""禅空"与诗人的"尘客思"形成对照。二是细节描写:"驯溪虎"写山居之深,"滤水虫"写修行之细,都是出家人生活的典型细节。

总体评价
此诗以送别僧人为主题,将佛家"无着""禅空"的思想融入诗歌之中。

"貌依年腊老,心到夜禅空"以简净的对仗写出了高僧的形象——外表老迈而内心空明。末句"悠悠尘客思"以诗人自身的尘世之思反衬僧人的超脱。全诗格调清远,意境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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