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厅独宿

唐 · 白居易

译文

荒凉满庭草,偃亚侵檐竹。

荒凉的庭院长满了野草,竹子倾倒下来侵入了屋檐。

府吏下厅帘,家僮开被襆。

府吏放下了厅堂的帘幕,家童打开被褥铺好了床铺。

数声城上漏,一点窗间烛。

几声城楼上的更漏传来,窗户间只剩下一星烛光。

官曹冷似冰,谁肯来同宿。

官署冷清得如同冰一般,有谁愿意来这里同住。

赏析

题解

《司马厅独宿》描写白居易在江州司马官署中独自过夜的情景。官署荒凉、夜深人静,只有更漏声和一盏孤烛相伴。

「官曹冷似冰」是全诗的警句,既写官署的寒冷,也写官场的冷落。此诗以具体的感官体验传达了贬谪者的孤独和凄凉。

逐句解读

「荒凉满庭草,偃亚侵檐竹。」荒凉的庭院长满了野草,竹子倾倒下来侵入屋檐。

「府吏下厅帘,家僮开被襆。」府吏放下厅堂的帘子,家童打开被褥铺好床铺。

「数声城上漏,一点窗间烛。」几声城楼上的更漏传来,窗户间只剩一点烛光。

「官曹冷似冰,谁肯来同宿。」官署冷清得像冰一样,谁愿意来同住呢。

艺术手法

「荒凉满庭草」以「满」字写出野草的蔓延,暗示官署久无人打理。

「数声城上漏,一点窗间烛」以听觉(更漏声)和视觉(一点烛光)两个细节渲染深夜的寂静和孤单。

「数声」和「一点」都是极少的量,以少衬托孤寂。

「官曹冷似冰」以比喻直接点出官场的冷漠和贬谪的凄凉。

总体评价

这首诗以极精练的笔触写出了贬谪官员夜宿官署的孤独处境。

「官曹冷似冰」既是实写(司马官署冷清无人),也是虚写(官场人情冷薄),一语双关。全诗从环境到人事到心境,层层递进而又不露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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