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石

唐 · 白居易

译文

苍然两片石,厥状怪且丑

苍色的两片石头,形状怪异丑陋

俗用无所堪,时人嫌不取

世俗之用一无堪处,时人嫌弃不肯取用

结从胚浑始,得自洞庭口

从天地混沌之初形成,得自洞庭湖口

万古遗水滨,一朝入吾手

万古遗留在水滨,一朝落入我手中

担舁来郡内,洗刷去泥垢

抬到郡府之内,洗刷去泥垢

孔黑烟痕深,罅青苔色厚

孔洞黑色烟痕深,裂缝青苔颜色厚

老蛟蟠作足,古剑插为首

如老蛟蟠曲为足,如古剑直立为首

忽疑天上落,不似人间有

忽然怀疑从天上落下,不像人间所有

一可支吾琴,一可贮吾酒

一片可以支撑我的琴,一片可以贮存我的酒

峭绝高数尺,坳泓容一斗

峭拔高几尺,凹陷处能容一斗

回头问双石,能伴老夫否

回头问两片石头,能陪伴老夫吗

石虽不能言,许我为三友

石头虽然不能说话,却许诺与我做三友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白居易在苏州得到两片太湖石,视如珍宝并与它们结为「三友」。全诗以诙谐的笔调表达了诗人对奇石的喜爱,以及在孤独中寻求精神伴侣的心态。

逐句解读
「苍然两片石,厥状怪且丑」:苍色的两片石头,形状怪异且丑陋。

「俗用无所堪,时人嫌不取」:世俗之用一无堪处,时人嫌弃不肯取用。

「结从胚浑始,得自洞庭口」:从天地混沌之初形成,得自洞庭湖口。

「万古遗水滨,一朝入吾手」:万古遗留在水滨,一朝落入我手中。

「担舁来郡内,洗刷去泥垢」:抬到郡府之内洗刷去泥垢。

「孔黑烟痕深,罅青苔色厚」:孔洞黑烟痕深,裂缝青苔色厚。

「老蛟蟠作足,古剑插为首」:如老蛟蟠曲为足,如古剑直立为首。

「忽疑天上落,不似人间有」:忽然怀疑是从天上落下的,不像人间所有。

「一可支吾琴,一可贮吾酒」:一片可以支撑我的琴,一片可以贮存我的酒。

「峭绝高数尺,坳泓容一斗」:峭拔高几尺,凹陷处能容一斗。

「回头问双石,能伴老夫否」:回头问两片石头,能陪伴老夫吗。

「石虽不能言,许我为三友」:石头虽不能说话,却许诺与我做三友。

艺术手法
此诗以拟人手法写石,赋予顽石以生命和情感。

「怪且丑」的描写反向衬托石头的独特品格,与世俗审美形成对立。末段「回头问双石」的对话方式幽默风趣,「许我为三友」将人与石的关系升华为精神伴侣。

总体评价
此诗体现了白居易晚年孤独中寻求心灵寄托的心态。两片被世人嫌弃的怪石在诗人眼中却是宝贝,这种「以丑为美」的审美观反映了白居易不从流俗的独立品格。

「石虽不能言,许我为三友」的结尾既诙谐又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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