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员外游香山寺数日不归兼辱尺书大夸胜事时正值坐衙虑囚之际走笔题长句以赠之
唐 · 白居易
译文
香山石楼倚天开,翠屏壁立波环回。
香山寺的石楼高耸入天洞然而开,翠绿的屏壁矗立波水环绕回旋。
黄菊繁时好客到,碧云合处佳人来。
黄菊繁盛的时候好友客人到来,碧绿的云彩聚合之处美人也来了。
酡颜一笑夭桃绽,清吟数声寒玉哀。
酒后面颊红润一笑如桃花绽放,清亮的吟诗声几曲如寒玉般凄清哀婉。
轩骑逶迟櫂容与,留连三日不能回。
车马缓缓行走船桨从容摇荡,流连忘返三日都不愿意回去。
白头老尹府中坐,早衙才退暮衙催。
白头发的老太守坐在府衙之中,早上的公堂刚退下来傍晚的公堂又催着升堂。
庭前堦上何所有,累囚成贯案成堆。
庭院前台阶上有什么呢,囚犯串联成串案件堆积如山。
岂无池塘长秋草,亦有丝竹生尘埃。
难道没有长满秋草的池塘可以游玩吗,也有丝竹乐器却已积满了灰尘。
今日清光昨夜月,竟无人来劝一杯。
今日清朗的光辉就是昨夜的月光,竟然没有一个人来劝我饮一杯酒。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白居易赠给舒员外的长句。舒员外游览香山寺数日不归,还写信夸赞山中胜景。而白居易身为地方官,正在府衙中坐堂审案,处理累囚和堆积的案卷,无暇出游。诗中将两种截然不同的生活场景——香山寺的悠闲游乐与府衙的繁忙公务——并置对比,以幽默自嘲的笔调写出了身为官员的无奈。
逐句解读
「香山石楼倚天开,翠屏壁立波环回」——香山寺的石楼高耸入天而开,翠绿的屏障如壁立,波水环绕回旋。
「黄菊繁时好客到,碧云合处佳人来」——黄色菊花繁盛的时候好客人来到,碧绿的云彩聚合之处美人也来了。
「酡颜一笑夭桃绽,清吟数声寒玉哀」——酒后红颜一笑如桃花绽放,清亮的吟诗声如寒玉般凄清。
「轩骑逶迟櫂容与,留连三日不能回」——车马缓缓行走船桨从容摇动,流连忘返三日都不能回去。
「白头老尹府中坐,早衙才退暮衙催」——白头发的老太守坐在府衙中,早上的公堂刚退下傍晚的公堂又催来了。
「庭前堦上何所有,累囚成贯案成堆」——庭院前的台阶上有什么呢?囚犯一串串案件堆成了山。
「岂无池塘长秋草,亦有丝竹生尘埃」——难道没有长满秋草的池塘吗?也有乐器但已积满了灰尘。
「今日清光昨夜月,竟无人来劝一杯」——今日清朗的月光就是昨夜的月亮,竟然没有一个人来劝我喝一杯。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比结构见长。前八句写舒员外在香山寺的悠闲生活,后八句写白居易在府衙的繁忙公务,形成鲜明对比。香山寺部分以写景为主,色彩绚丽(黄菊、碧云、酡颜、夭桃),气氛悠闲(「留连三日不能回」);府衙部分以叙事为主,色调灰暗(白头、累囚、尘埃),气氛紧张(「早衙才退暮衙催」)。
「累囚成贯案成堆」一句尤为触目,以囚犯串联和案卷堆叠的具体形象,将公务的繁重写得令人窒息。
「岂无池塘长秋草,亦有丝竹生尘埃」以「岂无」「亦有」的自嘲口吻,写出虽有游乐之资却无闲暇之实的无奈。
总体评价
相关诗词
代如皋某拈木芙蓉美人二首 其一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含思脉脉静娟娟,绰约丰姿不可传。兰泽草香醒梦蝶,锦城花事听啼鹃。红颜相照还应妒,青镜慵妆只自怜。盈掬芳声莫远致,忍教轻替拒霜研。
寒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大漠萧萧天雨霜,不应仍是怨春阳。青丝垂尽明妃冢,白日初昏古战场。猎火烧时见鹰隼,野风低处散牛羊。可怜脩竹经来惯,依旧含烟傍女墙。
足梦中诗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空古跫然溯足音,涧泉如带复如琴。溪云閒送野航暮,山意每随秋气深。右臂未缘鸮炙化,失心重与鹿隍寻。漫憎梦里仍占梦,忆弟而今梦亦沉。
端阳寄怀果园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客里端阳记去年,坐看诗老雪盈颠。高歌尽日添桦烛,大爵何时拜酒泉。傍舍桑条初宛宛,隔溪荷叶正田田。一从道上风波恶,心繫蓬山懒剌船。
并蒂白牡丹和陈中权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漫将倾国比名花,莩甲孪生泯寸瑕。南海双珠神女佩,东山连璧素王家。亭台两照琼枝艳,姊妹严妆雪练纱。毕竟同根得辉映,银盘轻粉莫相誇。
春尽和郭三果园三首 其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旧梦如云记未真,即今摇落倍伤神。风阑花信遗红药,江晚歌声起白蘋。芳树含愁啼谢豹,荒山无主怨刘晨。繁华已逐轻尘散,记取茶蘼未了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