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酒琴人例多薄命予酷好三事雅当此科而所得已多为幸斯甚偶成狂咏聊写媿怀
唐 · 白居易
译文
爱琴爱酒爱诗客,多贱多穷多苦辛。
爱好琴酒诗的文人,大多地位低下贫困辛苦。
中散步兵终不贵,孟郊张籍过于贫。
嵇康和阮籍终究没有显贵,孟郊和张籍穷得太过分了。
一之已叹关于命,三者何堪并在身。
爱上其中一样就感叹与命运有关,三样都爱上又怎能承受呢。
只合飘零随草木,谁教凌厉出风尘。
只配像草木一样飘零,谁让我要在风尘中出人头地呢。
荣名厚禄二千石,乐饮闲游三十春。
我却得到了荣名和二千石的厚禄,快乐饮酒闲游了三十年。
何得无厌时咄咄,犹言薄命不如人。
怎么能不满足还时常叹息,还说薄命不如别人呢。
赏析
题解
此诗是白居易自嘲之作。诗题即点明主旨:爱诗、爱酒、爱琴的人往往命运多舛。白居易自称酷好这三样,恰好属于「薄命」之列,但自己已得到了很多,算是非常幸运了。
逐句解读
「爱琴爱酒爱诗客」——爱好琴、酒、诗的文人。
「多贱多穷多苦辛」——大多地位低下、贫困、辛苦。
「中散步兵终不贵」——嵇康(中散大夫)和阮籍(步兵校尉)终究没有显贵。竹林七贤中的两位名士。
「孟郊张籍过于贫」——孟郊和张籍穷得太过分了。两位唐代著名诗人,一生贫困。
「一之已叹关于命」——爱上其中一样就感叹与命运有关。
「三者何堪并在身」——三样都爱上又怎么能承受呢。
「只合飘零随草木」——只配像草木一样飘零。
「谁教凌厉出风尘」——谁让我要在风尘中出人头地呢。
「荣名厚禄二千石」——我却得到了荣名和二千石(太守级别)的厚禄。
「乐饮闲游三十春」——快乐饮酒闲游了三十年。
「何得无厌时咄咄」——怎么能不满足还时常叹息。
「犹言薄命不如人」——还说薄命不如别人呢。
艺术手法
此诗以自嘲的口吻写成,结构精妙。前半部分以嵇康、阮籍、孟郊、张籍等前代文人的不幸命运来铺垫「薄命」的主题,然后说到自己也爱这三样,似乎命运也不会好。后半部分突然转折——自己实际上得到了荣名厚禄和三十年的快乐生活,比起那些真正薄命的文人,已经是非常幸运了。末联的自责(「何得无厌」)是真诚的感恩。
总体评价
此诗是白居易对自己一生的总结和反思。他承认自己属于「诗酒琴人」这个命运多舛的群体,但又庆幸自己的际遇远好于前代同好。全诗在自嘲中包含着真诚的感恩,在感慨中透露出知足的智慧。
「何得无厌时咄咄,犹言薄命不如人」是对一切不知足者的当头棒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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