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婢

唐 · 白居易

译文

宅院小墙庳,坊门帖牓迟。

宅院很小围墙很矮,坊门张贴寻人告示已经迟了。

旧恩惭自薄,前事悔难追。

旧日的恩情惭愧自己给得太薄,以前的事后悔也难以追回了。

笼鸟无常主,风花不恋枝。

笼中的鸟本就没有固定的主人,风中的花朵也不会留恋枝头。

今宵在何处,唯有月明知。

今夜她在什么地方呢,只有天上的明月知道。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白居易家中婢女出逃之事。诗中以自责和体谅的口吻,表达了对婢女离去的理解——笼中鸟本无常主,风中之花也不必留恋枝头。

逐句解读
「宅院小墙庳」——宅院很小,围墙很矮。

「坊门帖牓迟」——坊门张贴寻人告示已经迟了。

「旧恩惭自薄」——旧日的恩情惭愧自己给得太薄。

「前事悔难追」——以前的事后悔也难以追回了。

「笼鸟无常主」——笼中的鸟本就没有固定的主人。

「风花不恋枝」——风中的花朵也不会留恋枝头。

「今宵在何处」——今夜她在什么地方呢?
「唯有月明知」——只有天上的明月知道。

艺术手法
全诗以「失」为主题,却不是愤怒或指责,而是自责和体谅。前四句写寻人不及的焦急和自责——「惭自薄」三字写出了主人的善良,「悔难追」写出了事后的反思。颈联「笼鸟无常主,风花不恋枝」是全诗的核心——以笼中鸟和风花比喻婢女,不是指责她不忠,而是理解她的选择——笼中鸟本不应有固定的主人,风中的花也不会永远留恋枝头。这种以比喻来表达理解和宽容的手法极为高明。尾联以「今宵在何处」的关切和「唯有月明知」的诗意作结,既表达了对婢女的牵挂,也为全诗增添了一抹温柔的色彩。

总体评价
此诗是白居易诗作中题材最为独特的一首。一个家中的婢女逃跑了,主人不是愤怒追捕,而是写诗自责和体谅。

「笼鸟无常主,风花不恋枝」两句最为出色——白居易没有把婢女当作「私有财产」来对待,而是以笼鸟风花来理解她的离去,这种平等和宽容的态度在唐代是极为难得的。末句「唯有月明知」以诗意的想象收束,将一件日常小事写得温柔而有情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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