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山路有感

唐 · 白居易

译文

万里路长在,六年身始归。

万里之路依然存在,六年后才得以回到京城。

所经多旧馆,大半主人非。

沿途经过的许多是从前住过的旧旅店,但大半旅店的主人已经换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白居易从忠州返回长安途经商山路时。商山路是连接南北的重要通道。六年前白居易被贬谪经过此路,如今回程再走这条路,发现沿途所经过的旧日旅店,大半已换了主人。全诗仅四句二十字,却浓缩了六年贬谪生涯的全部感慨。

逐句解读
「万里路长在」——万里之路依然存在。当年走这条路被贬谪去忠州,如今再走同一条路回京,路没有变。“万里路”极言路途之远。

「六年身始归」——六年后才得以回到京城。“始归”二字含着万千感慨:六年的贬谪生涯终于结束了。

「所经多旧馆」——沿途经过的许多是从前住过的旧旅店。“旧馆”说明是曾经经过的地方。

「大半主人非」——但大半旅店的主人已经换了。“主人非”三字是全诗的核心:物是人非的感慨。六年时间,世界已经变了很多,而诗人自己又何尝不是?

艺术手法
全诗采用“以小见大”的手法。不直接写贬谪的痛苦或回京的喜悦,而是通过一个极小的细节——旅店主人换了——来折射六年的巨大变化。“万里路长在”的“不变”与“大半主人非”的“变”构成对照:路未变而人已非。全诗语言极为简练,二十个字写尽了六年的沧桑。

总体评价
这首五言绝句是白居易最精炼的作品之一。二十个字浓缩了六年的贬谪经历:万里之路依旧在,六年后才回来,沿途旅店大半换了主人。没有一句直接抒情,但每一句都含着深沉的感慨。“大半主人非”三字尤为警策:它不仅仅指旅店主人换了,更暗示了六年来世事的变迁和人情的冷暖。全诗以最少的文字传达了最深的感慨,是唐诗“言简意丰”的典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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