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山路驿桐树昔与微之前后题名处

唐 · 白居易

译文

与君前后多迁谪,五度经过此路隅。

我和你先后经历过很多次贬谪迁调,已经五次经过这条路的拐角处了。

笑问中庭老桐树,这回归去免来无。

笑着询问院子里那棵老桐树:这次回去以后是不是就不用再来了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白居易从忠州返回长安途经商山路时。桐树所在的驿站是白居易和元稹(微之)曾经先后题名的地方。两人都经历过多次贬谪,都五度经过这条路。诗人笑着问中庭的老桐树:这次回去以后,是不是就不用再来了呢?全诗以幽默的口吻写出对反复贬谪的辛酸。

逐句解读
「与君前后多迁谪」——我和你(微之)先后经历过很多次贬谪迁调。“前后多迁谪”概括了两人共同的官场遭遇。

「五度经过此路隅」——已经五次经过这条路的拐角处了。“五度”说明贬谪次数之多,反复出入京城与外地。

「笑问中庭老桐树」——笑着询问院子里那棵老桐树。“笑问”以轻松的语气掩盖辛酸。

「这回归去免来无」——“免来无”即是否可以不再来了。这次回去以后是不是就不用再来这里了呢?以向桐树发问的方式表达对结束贬谪生涯的期望。

艺术手法
全诗采用“对话体”——诗人对着桐树说话,将一棵树当作见证人。桐树见证了两人五度经过此路的贬谪经历,如今诗人以“笑问”的方式向它确认:这次是不是最后一次了?“笑”字尤为传神:表面轻松,实则辛酸。全诗以幽默的笔调写贬谪的痛苦,是白居易“含泪的笑”的典型风格。

总体评价
这首小诗以对桐树的笑问写出反复贬谪的辛酸。“五度经过此路隅”令人唏嘘:同一条贬谪之路走了五次,每一次都是人生的大起大落。末句“这回归去免来无”以看似轻松的问句表达了最深沉的期望:但愿这是最后一次被贬谪了。全诗以幽默写辛酸,以轻松写沉重,是白居易“以乐写哀”的典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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