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五绝句 林下樗

唐 · 白居易

译文

香檀文桂苦雕镌,生理何曾得自全。

香檀和文桂苦于被雕琢加工,它们的生机何曾能够保全自身。

知我无材老樗否,一枝不损尽天年。

可知道我这无用的老樗树吗,一枝也不受损伤,享尽了天然寿数。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山中五绝句」之一的「林下樗」。白居易以《庄子》中樗树的典故为喻,感叹珍贵的香檀和文桂因为有用而被雕琢伤害,反而是无用的大樗树因为「不材」而得以保全天年。此诗以道家思想阐释了无用之用的生存智慧。

逐句解读
「香檀文桂苦雕镌」——珍贵的香檀和文理优美的桂树苦苦被雕琢镌刻。有用之材反受其害。

「生理何曾得自全」——它们的生机何曾得以自我保全?
「知我无材老樗否」——你可知道我这个无用的老樗树?化用《庄子》中匠人见樗树而不砍的典故。

「一枝不损尽天年」——一枝一叶都没有受损地享尽了天年。因为无用反而得以善终。

艺术手法
全诗以《庄子》思想为内核,运用对比手法——香檀文桂因有用而被伤,老樗因无用而保全。前两句写「有用之害」,后两句写「无用之福」,对比鲜明。

「苦雕镌」的「苦」字与「尽天年」的「尽」字形成对照,一苦一尽,一损一全,将庄子的无用之用表达得淋漓尽致。

总体评价
此诗是白居易以道家思想反思人生的佳作。

「知我无材老樗否,一枝不损尽天年」两句直接化用《庄子·逍遥游》的大樗之喻,将无用即大用的哲学思想以诗歌的形式表达出来。白居易晚年选择退隐、远离政治漩涡,正是一种「老樗」式的智慧选择。全诗以物喻人,以理入诗,既有趣味又有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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