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偶兴

唐 · 白居易

译文

筋力未全衰,仆马不至弱。

体力还没有完全衰退,仆从和马匹也不算疲弱。

又多山水趣,心赏非寂莫。

一路上又有许多山水的乐趣,心中赏玩并不感到寂寞。

扪萝上烟岭,蹋石穿云壑。

攀着藤萝登上烟雾缭绕的山岭,踩着石头穿过云雾弥漫的沟壑。

谷鸟晚仍啼,洞花秋不落。

山谷中的鸟儿傍晚仍在啼叫,山洞边的花到了秋天还不凋落。

提笼复携榼,遇胜时停泊。

提着食笼又带着酒壶,遇到美景时就停下来驻足。

泉憩茶数瓯,岚行酒一酌。

在泉水边休息喝上几杯茶,在山岚中行走时饮上一杯酒。

独吟还独啸,此兴殊未恶。

独自吟诗又独自长啸,这种兴致实在不坏。

假使在城时,终年有何乐。

假如待在城中的话,一年到头能有什么快乐呢。

赏析

题解
此诗写山行途中的即兴之作。诗人虽然年力未完全衰退,仆马也不算疲弱,又有山水之趣可以赏玩,一路上攀岩涉水、品茶饮酒、独吟独啸,兴致盎然。最后以反问作结:如果在城里,整年能有什么快乐呢?此诗体现了白居易对山水的热爱和对城市生活的厌倦。

逐句解读
「筋力未全衰,仆马不至弱。」体力还没有完全衰退,仆人和马匹也不算太弱。

「又多山水趣,心赏非寂莫。」一路上又多山水的情趣,心中赏玩并不感到寂寞。

「扪萝上烟岭,蹋石穿云壑。」攀着藤萝登上烟雾缭绕的山岭,踩着石头穿过云雾弥漫的沟壑。

「谷鸟晚仍啼,洞花秋不落。」山谷中的鸟儿傍晚仍在啼叫,山洞边的花到了秋天还不凋落。

「提笼复携榼,遇胜时停泊。」提着食笼又带着酒壶,遇到美景就停下来驻足。

「泉憩茶数瓯,岚行酒一酌。」在泉水边休息喝上几杯茶,在山岚中行走时饮上一杯酒。

「独吟还独啸,此兴殊未恶。」独自吟诗又独自长啸,这种兴致实在不坏。

「假使在城时,终年有何乐。」假如待在城里的话,一年到头能有什么快乐呢?

艺术手法
一、动词的密集使用:「扪」「上」「蹋」「穿」「提」「携」「停」「憩」「行」等动词构成连续的动作序列,使山行过程极为生动。二、感官体验的丰富:视觉(烟岭、云壑、洞花)、听觉(谷鸟啼)、味觉(茶、酒)交织在一起,营造出立体的山中体验。三、末句反问作结:以假设的城市生活来反衬山行的快乐,「终年有何乐」的否定式反问比正面表达更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诗以轻快的笔调写山行之乐,展现了白居易闲适诗的典型风貌。诗中充满对自然之美的热爱和对自由生活的向往,末句的对比将山水与城市两种生活方式的高下判然分明,体现了白居易贬谪后在自然中寻找精神寄托的人生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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