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三日怀微之

唐 · 白居易

译文

良时光景长虚掷,壮岁风情已暗销。

美好的时光和光景长久以来都被白白浪费了,壮年时的风雅情趣已经暗中消减殆尽。

忽忆同为校书日,每年同醉是今朝。

忽然回忆起一起做校书郎的日子,每年一同醉饮的正是今天的上巳佳节。

赏析

题解
三月三日是上巳节,唐代文人常于此日宴饮聚会。白居易在上巳节怀念远在通州的元稹,回忆起二人同在秘书省任校书郎时每年此日一起醉酒的美好时光。全诗以「虚掷」与「暗销」两个消极词概括贬谪后的岁月,以具体的回忆唤起深沉的友情。

逐句解读
「良时光景长虚掷,壮岁风情已暗销」——美好的时光和光景长久以来都被白白虚掷了,壮年时期的风情雅趣已经暗中消减。

「虚掷」与「暗销」两个词概括了贬谪岁月的本质:时间在空转,激情在消退。

「忽忆同为校书日,每年同醉是今朝」——忽然回忆起一起做校书郎的日子,每年都一起喝醉的就是今天的上巳节。

「忽忆」的突然性写出了节日触发记忆的猝不及防,「每年同醉」写出了曾经的亲密无间。

艺术手法
此诗以「今—昔」的对比结构展开。前两句写现在的消沉(虚掷、暗销),后两句写过去的欢乐(同醉)。但诗人不说「今不如昔」,而是以「忽忆」的猝然闪回让过去的欢乐映衬出今日的孤独。末句「每年同醉是今朝」以时间的精确性(每年、今朝)写出曾经的规律与今日的断裂,令人动容。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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