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为刺史二首 二

唐 · 白居易

译文

三年为刺史,饮冰复食檗。

做了三年的刺史,饮冷水吃苦檗皮,生活清苦自持。

唯向天竺山,取得两片石。

只是从天竺山中,带回了区区两片石头。

此抵有千金,无乃伤清白。

这虽相当于千金之物,恐怕还是有损我的清白吧。

赏析

题解
此为《三年为刺史》第二首,与第一首的自谦不同,这首更多是对自身清廉的自许。三年刺史任上饮冰食檗、清苦自守,唯一取自天竺山的只是两片石头。但即使如此微不足道的东西,诗人也担心是否有损自己的清白。这种近乎苛求的自律,体现了白居易对廉洁操守的极度重视。

逐句解读
「三年为刺史,饮冰复食檗。」做了三年的刺史,饮用冷水又吃着苦味的檗皮——形容生活的清苦。

「唯向天竺山,取得两片石。」只是从天竺山中,取了两片石头。

「此抵有千金,无乃伤清白。」这两片石头虽价值千金(因为是从杭州名山取的),恐怕还是有损我的清白吧。

艺术手法
一、「饮冰复食檗」出自《庄子》中「今吾朝受命而夕饮冰」及「食檗」的典故,形容为官清廉自苦。二、「两片石」与「千金」的对比:石头本不值钱,但诗人却将它看得如同千金一般贵重,以此反衬其对清白的珍视。三、「无乃伤清白」以疑问语气表达自我反省,连两片石头都觉得可能损害清白,这种近乎极端的自律令人动容。

总体评价
此诗以极小的取石之事来论证极大的清廉操守。白居易「三年为刺史」取的唯一纪念品只是两片石头,却还担心有损清白。这种对廉洁的极致追求,在唐代官员中实属罕见,也是白居易人格魅力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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