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老

唐 · 白居易

译文

不愁陌上春光尽,亦任庭前日影斜。

不愁路上的春光消逝殆尽,也任凭庭院前的日影渐渐西斜。

面黑眼昏头雪白,老应无可更增加。

脸色黝黑眼睛昏花头发雪白如霜,老态已经到了没有更多可以增加的地步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白居易晚年的自嘲之作。诗人已经坦然接受了衰老的事实:面黑眼昏、头白如雪,老态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所以反而不再忧虑。诗中「不愁」「亦任」两个词语表现出一种随遇而安的达观心态,既然衰老已经无可增加,倒不如坦然面对。

逐句解读
「不愁陌上春光尽」——不愁路上的春光消尽了。

「亦任庭前日影斜」——也任凭庭院前的日影西斜。

「面黑眼昏头雪白」——脸色黝黑眼睛昏花头发雪白。

「老应无可更增加」——老态应该已经没有更多可以增加的了。

艺术手法
此诗以反常的心理描写取胜。一般人面对衰老都会忧愁,但白居易却说「不愁」「亦任」——不愁春光消尽、任凭日影西斜,这两个否定式的开篇似乎在说一种超然的达观。第三句「面黑眼昏头雪白」突然密集地列举衰老的三个具体表现,语势急促。末句「老应无可更增加」以幽默的逻辑自解:既然老态已经到了极点不能再增加了,那还有什么好愁的呢?这种「以极端得解脱」的思维方式,是白居易晚年诗歌中常见的自嘲手法。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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