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定
唐 · 白居易
译文
人定月胧明,香消枕簟清。
夜深人静时月光朦胧微明,炉香已经燃尽枕席一片清凉。
翠屏遮烛影,红袖下帘声。
翠色屏风遮住了烛光的影子,红袖女子放下帘子发出细微声响。
坐久吟方罢,眠初梦未成。
坐了很久吟咏方才停止,初上床欲睡梦境还未形成。
谁家教鹦鹉,故故语相惊。
不知是谁家养的鹦鹉,故意学人说话来吓人一跳。
赏析
题解
此诗描写深夜独处的静谧与微妙的心理波动。人定是古代计时名称,指夜深人静之时(约当夜间九至十一时)。在月色朦胧、香已燃尽的深夜,诗人独坐吟诗后初上床欲眠,却被邻家鹦鹉的学舌声惊扰。此诗以极为精细的笔触捕捉了深夜独处时的感官体验,营造出一种清幽而又略带惊悸的氛围。
逐句解读
「人定月胧明,香消枕簟清」——夜深人静时月光朦胧微明,香已燃尽枕席一片清凉。
「翠屏遮烛影,红袖下帘声」——翠色的屏风遮住了蜡烛的影子,红袖女子放下帘子的声响。
「坐久吟方罢,眠初梦未成」——坐了很久吟诗才刚停止,初上床睡觉梦境还未形成。
「谁家教鹦鹉,故故语相惊」——谁家养的鹦鹉,故意学舌说话来吓人一跳。
艺术手法
此诗以感官的精细调度见长。
「月胧明」写视觉上的朦胧,「香消」写嗅觉上的余味,「枕簟清」写触觉上的凉爽,「翠屏遮烛影」写视觉上的光影变化,「红袖下帘声」写听觉上的细微声响。五种感官在短短两句中轮番调度,营造出极为丰富的深夜体验。
「坐久吟方罢,眠初梦未成」以时间的持续(坐久)和状态的不定(梦未成)写出了入睡前的恍惚。末句「故故语相惊」以鹦鹉学舌打破深夜的寂静,一个「惊」字写出了深夜独处时对声响的敏感,也暗示了诗人内心深处的某种不安。
总体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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