劝酒十四首 何处难忘酒七首 四

唐 · 白居易

译文

何处难忘酒,霜庭老病翁。

什么时刻最令人难忘饮酒?是在霜降的庭院里一个年老多病的老翁最需要酒。

暗声啼蟋蟀,干叶落梧桐。

暗处传来蟋蟀的啼叫声声,枯干的梧桐叶纷纷飘落。

鬓为愁先白,颜因醉暂红。

鬓发因为愁苦而提前变白了,面色只有借着醉意才暂时泛起红润。

此时无一醆,何计奈秋风。

此时若没有一杯美酒,还有什么办法抵挡这萧瑟秋风的侵袭呢。

赏析

题解
此为「何处难忘酒」第四首,写在秋日庭院中老病之时的饮酒之需。蟋蟀在暗处啼鸣,梧桐落叶飘零,愁绪催白了鬓发,唯有醉后容颜暂得红润。此时若无美酒,如何抵挡这萧瑟秋风的侵袭。

逐句解读
「何处难忘酒,霜庭老病翁。」什么时刻最难忘饮酒?是在霜降庭院中一个年老多病的老翁面前。

「暗声啼蟋蟀,干叶落梧桐。」暗处传来蟋蟀的啼叫声,枯干的梧桐叶子纷纷落下。以蟋蟀和梧桐两种典型秋景渲染萧瑟氛围。

「鬓为愁先白,颜因醉暂红。」鬓发因为愁苦而提前变白,面色因为醉饮才暂时泛起红润。

「先白」与「暂红」形成对比,愁苦的持久与醉态的短暂形成反差。

「此时无一醆,何计奈秋风。」此时若没有一杯美酒,有什么办法抵挡这萧瑟秋风的侵袭呢。

艺术手法
全诗以秋景烘托老病之悲,「暗声」与「干叶」从听觉和视觉两个层面渲染氛围。颈联「鬓为愁先白,颜因醉暂红」尤为精妙,以色彩对比(白与红)揭示心理状态(愁与醉),将酒的功能从社交层面深入到心理慰藉的层面。

总体评价
此诗将老年多病的凄凉心境与秋日的萧瑟景象融为一体,感人至深。

「颜因醉暂红」一句既是写实又含悲凉——红颜全靠酒力维持,可见真实状态之憔悴。白居易以自身的老病之态入诗,真切而不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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