劝酒十四首 何处难忘酒七首 七

唐 · 白居易

译文

何处难忘酒,逐臣归故园。

什么时刻最令人难忘饮酒?是被贬逐的臣子得以蒙恩回归故园之时。

赦书逢驿骑,贺客出都门。

赦免的诏书由驿骑飞马送来,贺喜的宾客纷纷涌出都门相迎。

半面瘴烟色,满衫乡泪痕。

半边脸上还留着瘴疠之地的烟瘴痕迹,整件衣衫上沾满了思乡的泪痕。

此时无一醆,何物可招魂。

此时若没有一杯美酒,还有什么东西能招回那飘散在远方的魂魄呢。

赏析

题解
此为「何处难忘酒」第七首,写被贬逐之臣蒙恩归乡时难忘酒。赦免的文书由驿骑送达,贺喜的宾客涌出都门。脸上还带着瘴气的痕迹,衣衫上满是思乡的泪痕。此时若无美酒,还有什么能招回离散的魂魄呢。

逐句解读
「何处难忘酒,逐臣归故园。」什么时刻最难忘饮酒?是被贬逐之臣得以回归故园之时。

「逐臣」点明被贬谪的身份。

「赦书逢驿骑,贺客出都门。」赦免的诏书由驿骑传递而来,道贺的客人从都门涌出迎接。两个场景写蒙恩赦免的惊喜和热闹。

「半面瘴烟色,满衫乡泪痕。」半边脸上还留着瘴疠之地的烟瘴气色,整件衣衫上满是思乡的泪痕。

「半面」与「满衫」形成对比,写出流放之苦的深刻印记。

「此时无一醆,何物可招魂。」此时若没有一杯美酒,还有什么东西能招回那飘散的魂魄呢。

「招魂」暗用楚辞《招魂》典故,将回归的喜悦升华为灵魂层面的回归。

艺术手法
全诗以「逐」与「归」的转换为轴心,前三句写归来的场景,颈联以「瘴烟色」和「乡泪痕」两个细节揭示流放生涯的惨痛,末句以「招魂」将肉体的回归升华为精神的回归。细节的运用极为精准——「半面」的瘴气痕迹和「满衫」的泪痕,以小见大,生动传神。

总体评价
此诗深刻地写出了唐代贬谪官员的悲苦经历。白居易自己也曾被贬江州,对「逐臣」的感受有切身体会。

「半面瘴烟色,满衫乡泪痕」两句以身体和衣衫的细节承载了无尽的流放之苦,具有强烈的艺术感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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