劝酒十四首 何处难忘酒七首 六

唐 · 白居易

译文

何处难忘酒,青门送别多。

什么时刻最令人难忘饮酒?是在青门外频繁送别故人之时。

歛襟收涕泪,簇马听笙歌。

收拢衣襟强忍住泪水,策马聚集却听到送别的笙歌奏起。

烟树灞陵岸,风尘长乐坡。

灞陵岸边的树木笼罩在烟霭之中,长乐坡上弥漫着漫天风尘。

此时无一醆,争奈去留何。

此时若没有一杯美酒,怎么能承受这离去的人和留下的人各自的悲伤呢。

赏析

题解
此为「何处难忘酒」第六首,写在青门送别时难忘酒。收起衣襟止住泪水,策马而立却听到笙歌响起。灞陵岸边的烟树迷蒙,长乐坡上的风尘漫天。此时若无美酒,离别之苦又如何消受。

逐句解读
「何处难忘酒,青门送别多。」什么时刻最难忘饮酒?是在青门送别频繁发生之时。

「青门」是长安城东门,是古人送别之地。

「歛襟收涕泪,簇马听笙歌。」收拢衣襟忍住泪水,策马聚集却听到送别的笙歌。强忍悲伤而听歌,更显离别之苦。

「烟树灞陵岸,风尘长乐坡。」灞陵岸边的树木笼罩在烟霭之中,长乐坡上弥漫着风尘。两个长安著名送别地点的意象,渲染出离别的苍凉。

「此时无一醆,争奈去留何。」此时若没有一杯美酒,怎么能承受这离去的和留下的各自的悲伤呢。

艺术手法
全诗以空间意象为核心,从「青门」到「灞陵岸」再到「长乐坡」,构成一条送别的空间线路。

「烟树」与「风尘」两个意象从视觉上渲染离别的迷蒙与动荡。末句「去留」二字将离者与留者的双重悲伤尽收其中。

总体评价
此诗是白居易送别题材的精品,将唐代长安送别的典型场景——青门、灞陵、长乐坡——融于一炉,以空间的移动代替情感的流动,不直接言悲而悲自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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