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斋

唐 · 白居易

译文

晨起秋斋冷,萧条称病容。

清晨起身秋天的书房很冷,萧条的景象正合我病中的面容。

清风两窗竹,白露一庭松。

清风拂过两窗的竹子,白露凝在一庭的松树上。

阮籍谋身拙,嵇康向事慵。

阮籍为人处世笨拙,嵇康对待事务慵懒。

生涯别有处,浩气在心胸。

人生的出路别有他处,浩然之气充盈在心胸之中。

赏析

题解
此诗描写白居易在秋日书斋中的感受。清晨起来秋斋寒冷,诗人的病容与萧条的秋景相称。清风穿过两窗竹林,白露洒满一庭松树。诗人以阮籍的谋身之拙和嵇康的向事之慵自比,但仍有别处的生涯——浩气在心胸之中。

逐句解读
「晨起秋斋冷,萧条称病容」——清晨起来秋天的书斋冰冷,萧条的景象正与病容相称。

「清风两窗竹,白露一庭松」——清风拂过两扇窗前的竹林,白露洒满了一院子的松树。

「阮籍谋身拙,嵇康向事慵」——像阮籍一样谋身的手段笨拙,像嵇康一样面对事务慵懒。

「生涯别有处,浩气在心胸」——人生的归处别有他方,浩然之气依然存留在心胸之中。

艺术手法
全诗以秋为背景,以「冷」字贯穿。

「秋斋冷」的环境之冷、「称病容」的身体之冷、「清风」「白露」的自然之冷,层层叠加。颈联以竹林七贤中的阮籍和嵇康自比,既是自谦也是自许——虽然谋身拙、向事慵,但保持了自己的独立人格。末联「浩气在心胸」以孟子「浩然之气」的典故,在萧条中注入了一股刚健的精神力量。

总体评价
此诗写秋斋的萧条与内心的坚守。白居易以阮籍、嵇康两位名士自比,表明自己虽有谋身之拙、向事之慵,但浩气犹存。全诗前半以「冷」「萧条」「清风」「白露」营造了萧瑟的秋意,后半以「浩气在心胸」的精神力量反拨,形成了从消沉到昂扬的转折。这种在萧条中不失浩气的精神姿态,是白居易晚年人格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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