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游平泉赠韦处士闲禅师

唐 · 白居易

译文

秋景引闲步,山游不知疲。

秋景引我悠闲散步,在山中游玩不知疲倦。

杖藜舍舆马,十里与僧期。

拄着藜杖弃车马不行,步行十里与僧人相约。

昔尝忧六十,四体不支持。

从前曾担忧六十岁时,四肢身体支撑不住。

今来已及此,犹未苦衰羸。

如今已到这年纪,还没有严重衰弱。

心兴遇境发,身力因行知。

游兴遇到美景便迸发,体力因行走才知晓。

寻云到起处,爱泉听滴时。

追寻云雾到它升起之处,喜爱泉水听它滴落之时。

南村韦处士,西寺闲禅师。

南村的韦处士,西寺的闲禅师。

山头与涧底,闻健且相随。

无论山头还是涧底,趁身体尚健姑且结伴同行。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白居易秋日游平泉山时赠给韦处士和闲禅师之作。诗人秋日拄杖出游,与僧人相约,一路登山寻泉、寻云访胜,又与韦处士、闲禅师结伴同行。全诗以「闻健且相随」作结,表达了一种珍惜当下、及时行乐的人生态度。

逐句解读
「秋景引闲步,山游不知疲。」秋天的景色吸引人悠闲散步,在山中游玩竟然不知疲倦。

「杖藜舍舆马,十里与僧期。」拄着藜杖放弃了车马,步行十里与僧人相约。

「昔尝忧六十,四体不支持。」从前曾经担忧到了六十岁,四肢身体会支撑不住。

「今来已及此,犹未苦衰羸。」如今已经到了这个年纪,还没有到严重衰弱的地步。

「心兴遇境发,身力因行知。」游兴遇到美景便自然迸发,体力因为行走才能检验。

「寻云到起处,爱泉听滴时。」追寻云雾到它升起的地方,喜爱泉水到它滴落之处。

「南村韦处士,西寺闲禅师。」南村的韦处士和西寺的闲禅师。

「山头与涧底,闻健且相随。」无论是在山头还是涧底,趁身体尚健姑且结伴同行。

艺术手法
全诗以「游」为线索,从出游动机(秋景引步)、方式(杖藜步行)、心理变化(由忧到慰)、体验(心兴、身力)、具体活动(寻云、听泉)一路写来,最后以「闻健且相随」收束。结构自然流畅,如行云流水。

「寻云到起处,爱泉听滴时」一联最为精妙,不写云的形态、泉的声色,而写「起处」和「滴时」——追寻的是云的源头、泉的瞬间,审美角度独特。

总体评价
此诗是白居易山水纪游诗中的上品。诗人以秋日山游为契机,表达了对年迈但仍能登临的欣慰,对自然山水的热爱,以及珍惜当下健康、及时赏游的生活态度。

「闻健且相随」五个字既是行动的写照,也是人生态度的宣言——趁身体尚好,与知友共赏山水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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