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霖中过尹纵之仙游山居

唐 · 白居易

译文

惨惨八月暮,连连三日霖。

惨淡的八月末尾,连续三天的秋雨下个不停。

邑居尚愁寂,况乃在山林。

城镇中尚且感到愁闷寂寥,何况是在这深山老林之中。

林下有志士,苦学惜光阴。

山林中有一位有志之士,在苦学中珍惜着每一寸光阴。

岁晚千万虑,幷入方寸心。

岁末时千万种忧虑,一并涌入了方寸大小的心中。

岩鸟共旅宿,草虫伴愁吟。

岩石间的鸟儿与他一同栖宿,草丛中的虫儿伴着他愁苦的吟咏。

秋天床席冷,夜雨灯火深。

秋天的床席冰凉透骨,夜雨中的灯火显得格外深沉幽暗。

怜君寂莫意,携酒一相寻。

怜惜你这份寂寞的心意,带着酒来寻访你。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秋雨连绵之际,白居易前往仙游山探望隐居的友人尹纵之。八月暮秋、连日阴雨,城镇尚且愁闷寂寥,何况深山之中。但山中的友人却在苦学惜阴,岁暮之际千万种忧虑一齐涌上心头。诗人携酒前往探望,以友情来温暖这凄冷的秋夜。

逐句解读
「惨惨八月暮,连连三日霖。」惨淡的八月末尾,连续三天的秋雨不断。

「邑居尚愁寂,况乃在山林。」城镇中尚且感到愁闷寂寥,何况是在这深山老林之中。

「林下有志士,苦学惜光阴。」然而林下有一位有志之士,在苦学中珍惜着光阴。

「岁晚千万虑,幷入方寸心。」岁末时千万种忧虑,一并涌入了方寸之心。

「岩鸟共旅宿,草虫伴愁吟。」岩石间的鸟儿与他一同旅宿,草中的虫儿伴着他愁苦的吟咏。

「秋天床席冷,夜雨灯火深。」秋天的床席冰凉,夜雨中的灯火显得格外深沉。

「怜君寂莫意,携酒一相寻。」怜惜你这份寂寞的心意,带着酒来寻访你。

艺术手法
一、「岩鸟共旅宿,草虫伴愁吟」以鸟和虫为伴写出隐居者的孤独——不是无人相伴,而是只能以飞鸟昆虫为伴。二、「秋天床席冷,夜雨灯火深」以触觉(冷)和视觉(深)写出秋夜山居的凄清,「深」字不仅写灯火,也暗示了心境的深沉。三、「怜君寂莫意,携酒一相寻」以行动(携酒相寻)来表达友情,不言安慰而安慰自见。

总体评价
此诗以秋雨中的山居为背景,写出了隐者生活的清苦和诗人对友人的深切关怀。白居易不美化隐居生活——「床席冷」「灯火深」写出了真实的凄苦——但「携酒一相寻」的友情温暖却足以抵消秋雨的寒凉。全诗在凄清中透着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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