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居书怀

唐 · 白居易

译文

门前少宾客,阶下多松竹。

门前很少有宾客来访,台阶下多种着松竹。

秋景下西墙,凉风入东屋。

秋日的景色移下西墙,凉风吹入东面的屋子。

有琴慵不弄,有书闲不读。

有琴也懒得弹弄,有书也闲着不去读。

尽日方寸中,澹然无所欲。

整日方寸之心中,淡泊而没有欲望。

何须广居处,不用多积蓄。

何必需要宽敞的住所,不必积蓄太多财物。

丈室可容身,斗储可充腹。

一丈见方的居室就能容身,一斗粮食的储备就能充饥。

况无治道术,坐受官家禄。

况且没有治理天下的道术,却坐着享受官家的俸禄。

不种一株桑,不锄一垅谷。

不曾种过一株桑树,不曾锄过一垄庄稼。

终朝饱饭餐,卒岁丰衣服。

整天吃得饱饱的,到年终还有丰足的衣物。

持此知媿心,自然易为足。

怀着这样的知愧之心,自然就很容易知足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白居易秋日闲居时的感怀之作,属闲适类。诗中描写了门前少客、阶下松竹的清幽环境,以及诗人有琴不弹、有书不读的澹然心境。白居易坦诚自己「不种一株桑,不锄一垅谷」却能「终朝饱饭餐,卒岁丰衣服」,因此怀有愧疚之心。这种愧疚使他对简单的生活感到知足。全诗体现了白居易朴素而深刻的知足哲学。

逐句解读
「门前少宾客,阶下多松竹。」门前很少有宾客来访,台阶下多种着松竹。

「秋景下西墙,凉风入东屋。」秋日的景色移下西墙,凉风吹入东屋。

「有琴慵不弄,有书闲不读。」有琴也懒得弹弄,有书也闲着不读。

「尽日方寸中,澹然无所欲。」整日方寸之心中,淡泊而没有欲望。

「何须广居处,不用多积蓄。」何必需要宽敞的住所,不用积蓄太多财物。

「丈室可容身,斗储可充腹。」一丈见方的居室就能容身,一斗粮食的储备就能充饥。

「况无治道术,坐受官家禄。」况且没有治理天下的道术,却坐着享受官家的俸禄。

「不种一株桑,不锄一垅谷。」不曾种过一株桑树,不曾锄过一垄庄稼。

「终朝饱饭餐,卒岁丰衣服。」整天吃饱饭,到年终还有丰足的衣物。

「持此知媿心,自然易为足。」怀着这样的知愧之心,自然就容易知足了。

艺术手法
一、「有琴慵不弄,有书闲不读」的否定式描写:有琴不弹、有书不读,不是不会而是不愿,这种否定式的描写比直接说「闲适」更具表现力——真正的闲适是连琴和书这些雅事都不想做了。二、「不种」「不锄」与「饱饭」「丰衣」的对比:自己不事生产却能丰衣足食,这一对比引发了「愧心」,这是白居易知足哲学的心理基础——因为有愧所以知足。三、「持此知媿心,自然易为足」的收束:将知足建立在对他人劳动的尊重之上,这种「愧心」是白居易知足哲学中最可贵的品质。

总体评价
此诗是白居易知足哲学的集中表达。全诗最大的价值在于最后两句——知足不是天生的,而是建立在对自身处境的清醒认知之上的。白居易深知自己不事生产却享受俸禄,因此怀着愧疚之心来面对生活,这种愧疚使他对一切所得都心存感激。这是一种朴素而深刻的人生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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