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寄微之十二韵
唐 · 白居易
译文
娃馆松江北,稽城浙水东。
馆娃宫在松江之北,越州城在浙水之东。
屈君为长吏,伴我作衰翁。
委屈您做地方长吏,陪伴我做一个衰老的老翁。
旌斾知非远,烟云望不通。
知道旌旗相距不远,但烟云遮挡望不到彼此。
忙多对酒榼,兴少阅诗筒。
忙碌时多对着酒壶,兴致少时翻阅诗筒。
淡白秋来日,疎凉雨后风。
秋天到来日色淡白,雨后的风疏冷清凉。
余霞数片绮,新月一张弓。
晚霞如同几片锦绮,新月好似一张弯弓。
影满衰桐树,香凋晚蕙丛。
凋零的桐树影子铺满,晚间蕙草的香气凋残。
饥啼春谷鸟,寒怨络丝虫。
饥饿啼叫的山谷之鸟,寒冷哀怨的纺织娘虫。
览镜头虽白,听歌耳未聋。
照镜子头发虽已白了,听歌声耳朵还没有聋。
老愁从此遣,醉笑与谁同。
老年的愁绪从此如何排遣,醉中的欢笑与谁同享。
清旦方堆案,黄昏始退公。
清晨才堆满案头的公文,黄昏才能退朝回家。
可怜朝暮景,销在两衙中。
可怜早晚的美好时光,都消磨在上衙办公之中。
赏析
题解
此诗是白居易在秋天寄给元稹的十二韵排律。诗人描写了两人分处松江和浙水两地,自己已衰老而元稹还在做长吏。秋天景色清冷——淡白的秋日、疏凉的秋雨、余霞如绮、新月如弓、衰桐影满、晚蕙香凋。诗人虽然头白耳未聋,但老愁难遣、醉笑无伴,朝暮公务繁忙,消磨了大好时光。
逐句解读
「娃馆松江北,稽城浙水东」——馆娃宫在松江之北,越州城在浙水之东。写两人分别的位置。
「屈君为长吏,伴我作衰翁」——委屈您做长吏,陪伴我做一个衰老的老翁。
「旌斾知非远,烟云望不通」——知道旌旗不远,但烟云遮挡望不到。
「忙多对酒榼,兴少阅诗筒」——忙碌多时对着酒壶,兴致少了翻阅诗筒。
「淡白秋来日,疎凉雨后风」——秋天到来日色淡白,雨后的风疏冷清凉。
「余霞数片绮,新月一张弓」——余霞如同几片锦绮,新月好似一张弯弓。
「影满衰桐树,香凋晚蕙丛」——桐树凋零的影子铺满,晚间的蕙草香气凋残。
「饥啼春谷鸟,寒怨络丝虫」——饥饿啼叫的山谷之鸟,寒冷哀怨的纺织娘。
「览镜头虽白,听歌耳未聋」——照镜子头发虽已白,听歌声耳朵还没聋。
「老愁从此遣,醉笑与谁同」——老年的愁绪从此如何排遣,醉中的欢笑与谁同享。
「清旦方堆案,黄昏始退公」——清晨才堆满案头的公文,黄昏才能退朝回家。
「可怜朝暮景,销在两衙中」——可怜早晚的美好时光,都消磨在上衙办公之中。
艺术手法
全诗为五言排律,以秋景和秋愁交织展开。
「淡白秋来日,疎凉雨后风」以色彩和触觉的描写展现秋日特征。
「余霞数片绮,新月一张弓」以「绮」与「弓」的比喻写晚霞和新月,形象鲜明而优美。
「影满衰桐树,香凋晚蕙丛」以「满」与「凋」的对比,写出秋日的萧瑟。尾联「可怜朝暮景,销在两衙中」以公务消磨时光的感慨收束,呼应了全诗的秋愁主题。
总体评价
这首秋日寄友之诗,将季节的萧瑟、仕途的忙碌和友情的缺失融为一体。白居易写秋景极有层次——日色淡白、秋风疏凉、余霞如绮、新月如弓、桐影满地、蕙香凋残——从视觉到触觉到嗅觉,全方位展现了秋天的衰飒。而这一切秋景,最终都归结到「可怜朝暮景,销在两衙中」的感慨——美好的时光被公务消磨,这是大多数古代官员的共同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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