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门柳

唐 · 白居易

译文

青青一树伤心色,曾入几人离恨中。

青青的柳树却呈现伤心的颜色,不知进入过多少人的离愁别恨中。

为近都门多送别,长条折尽减春风。

因为靠近城门送别的人多,长长柳条都被折光了,连春风也跟着减少了。

赏析

题解
此诗以长安青门(东门)外的柳树为对象,写折柳送别的离愁。青门是长安送别的场所,柳条被折尽送别之人仍未断绝,写出了人间离别的永恒与沉重。

逐句解读
「青青一树伤心色,曾入几人离恨中”」——青青的一棵柳树却呈现出伤心的颜色,不知进入过多少人的离愁别恨之中。

「为近都门多送别,长条折尽减春风”」——因为靠近城门所以送别的人多,长长的柳条都被折光了,连春风也显得减少了。古人有折柳送别的习俗。

艺术手法
此诗以“青”与“伤心”的矛盾开篇——青色本是春天的生命之色,却被赋予了“伤心”的感情色彩。“长条折尽减春风”是全诗的诗眼:柳条被折光不仅意味着树秃了,更意味着春风也跟着减了。春风因柳条而生姿,柳条折尽则春色暗淡,这一联想极为巧妙。

总体评价
白居易以一首小诗写尽了折柳送别的千古离愁。“长条折尽减春风”一语将个人的离别上升为季节的衰败——人间有太多的送别,连春天都被消磨了。全诗虽短小,意境却极为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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