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政楼西老柳

唐 · 白居易

译文

半朽临风树,多情立马人。

一棵半已腐朽的临风老树,一个多情善感的立马之人。

开元一株柳,长庆二年春。

这株柳树从开元年间就已存在,如今是长庆二年的春天。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白居易经过勤政楼西见到一棵老柳树时的感怀之作。这棵柳树是开元年间所植,到长庆二年已经将近百年。白居易以柳树与自身的对照,写出了深沉的历史苍凉感。

逐句解读
「半朽临风树,多情立马人”」——半枯朽的老树在风中摇曳,多情的骑马人驻足凝望。树与人相对,“半朽”写树的老态,“多情”写人的感怀。

「开元一株柳,长庆二年春”」——开元年间的一株柳树,如今已是长庆二年的春天。开元(713-741)到长庆二年(822)将近八十年,一株柳树见证了盛唐到中唐的历史变迁。

艺术手法
此诗以极简的笔墨制造极深的历史感。“半朽临风树,多情立马人”以树与人、朽与情的对比开篇。“开元一株柳,长庆二年春”以两个年号的对举收束全诗,近百年光阴浓缩在一个“柳”字和一个“春”字之间。从开元盛世到长庆中唐,柳树犹在,大唐已非昔日之盛。

总体评价
这是白居易最有历史感的一首小诗。四句二十字,以一棵老柳树串联起开元到长庆近百年的沧桑。“开元一株柳,长庆二年春”看似只是客观的时间标注,实则包含了对大唐由盛转衰的无限感慨。白居易以最朴素的语言写出了最深沉的兴亡之感,堪称“二十字抵一部唐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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