禽虫十二章 五

唐 · 白居易

译文

阿阁鹓鸾田舍乌

阿阁上的鹓鸾和田舍中的乌鸦

妍蚩贵贱两悬殊

美丑贵贱两方面有天壤之别

如何闭向深笼里

为什么都被关在深深的笼子里

一种摧颓触四隅

同样地委顿不堪碰触着笼子的四角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白居易《禽虫十二章》第五首。诗人以鹓鸾(高贵之鸟)与田舍乌(普通乌鸦)被同关在一个笼中的遭遇为喻,感叹无论贵贱美丑,一旦失去自由,结局都是一样的悲惨。

逐句解读
「阿阁鹓鸾田舍乌」——阿阁上的鹓鸾和田舍里的乌鸦。鹓鸾是传说中的瑞鸟,象征高贵;田舍乌是普通的乌鸦,象征低贱。

「妍蚩贵贱两悬殊」——美丽与丑陋、高贵与低贱,两方面有天壤之别。

「如何闭向深笼里」——为什么都被关在深深的笼子里。

「一种摧颓触四隅」——同样地委顿不堪,碰到笼子的四个角落。末句以「一种」(同样)点明核心:失去自由之后,贵贱之别便不复存在。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比—设问—结论」的结构展开:前两句以「妍蚩贵贱」的对比铺垫,第三句以「如何」设问,第四句以「一种」作答。核心论点在末句:一旦失去自由,无论多么高贵的鹓鸾还是多么低贱的乌鸦,都同样地被囚禁、被摧颓。这种「殊途同归」的悲剧感,使全诗超越了简单的贵贱对比,上升到了对自由本身的思考。白居易以笼中之鸟喻人间不公,手法含蓄而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诗是白居易《禽虫十二章》中最具社会批判性的一首。诗人以鹓鸾和乌鸦同关一笼的意象,深刻揭示了社会不公的本质:当权力和制度如同牢笼一般限制了个人的自由,那么无论贵贱都同样地受害。末句「一种摧颓触四隅」的「一种」二字最为关键——在失去自由面前,一切差别都消失了。这种对自由的思考,在中国古典诗歌中尤为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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